第21 章
送禮
飛劍之術，須開脈成功、步入煉氣期後方能接觸。
見他不作聲，孤霞子沉默一陣，道：“張丹師，你師門裡有沒有聽過一枚叫‘赤血塑靈’的丹藥？”
張衡搖頭：“沒聽過。”
孤霞子微微點頭，像是早已料到。
見她不願多說，張衡收劍拱手告辭，朝煉丹房走去。
丹藥的名字他記在心裡，等回到寰宇界去打聽便是。
七日前那夜，他在煉丹房裡散舊脈，探第一處靈穴，算是開個好頭。
之後每隔兩日探一處，今日按著日子，該探第四處明穴。
劍法自不必說，每日一個時辰，孤霞子到時便拔劍，時辰到便收劍，時不時出言指點，一副嚴師做派。
與府中門客關係也日漸熟絡。
今夜王厚做東，在城裡酒樓設宴，請的是府裡一眾二等門客。
出趙府，沿主街走約莫兩刻鐘，張衡在一家掛著紅燈籠的酒樓前，信步走進去。
樓上臨街的包廂裡已坐幾個人，王厚隔著大半個房間朝他招手，嗓門洪亮：“君來晚，先罰三杯！”
……
張衡坐在席間，麵前的酒盞空又滿，滿又空。
推杯換盞間，幾人時而談論燕城之事。
王厚端著酒杯正要接話，包廂的門忽然被人叩響。
周鑫笑一聲：“王兄還約了旁人？”
王厚心中疑惑，示意身旁侍酒的奴婢去開門。
門扇拉開，魏公子昭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一個中年文士。
一身玄色錦袍，腰束金帶，麵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步伐從容地走進來。
包廂裡頓時安靜。
方才還在高聲說笑的人不約而同住嘴，有人放下酒杯，有人下意識端正坐姿。
魏公子昭的目光在席間掃一圈，最後落在張衡身上，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不想今夜竟在此處見到張丹師。”
張衡自然明白，這人是衝自己來。
放下酒杯，便道：“倒是巧，張某難得外出一趟，也能見得貴人。
不知魏公子深夜至此，有何貴乾？”
魏公子對他的冷淡全不在意，伸手從身後文士手中接過一隻布袋，雙手遞到張衡麵前：“聽聞張丹師在收集法種，魏某手上正好有一枚，值不得什麼，權當見麵禮。”
張衡沒有伸手去接，隻是看著他：“魏公子，貧道如今在趙氏門下做事，沒有道理收旁家的東西。”
他笑了笑，也不收回手，隻道：“張丹師何必多慮，魏某並無他意，煉丹師難尋，能入品的更少，既然遇上，便想結識一番。若是趙氏問起，魏某自會去解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布袋始終遞在張衡麵前，動作溫和卻不容拒絕。
席間的氣氛漸漸凝住。
王厚這時清清嗓子，道：“張丹師，魏公子一片好意，不如就收下吧。主君向來寬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責怪。”
旁邊幾個人也陸續出聲附和，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收了算了，別讓場麵難看”。
張衡沉默片刻，伸手接過了布袋。“多謝魏公子。”
魏公子笑著點首，像是放下了什麼心事一般，朝眾人欠身：“打攪諸位雅興，魏某告辭。”
轉身帶著那文士出了門。
門扇合攏之後，席間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重新端起酒杯，聲音也比之前低了許多，氣氛再難轉暖。
等張衡回到趙府，沒有回煉丹房，徑直往郭翁的住處走去。
郭翁還沒歇下，見他深夜來訪，猜測出了什麼事。
將布袋放在桌上，張衡今夜酒樓之事說上一遍。
聽完，郭翁沒有收下布袋，而是推了回去。
“魏氏的東西，收了便收了。主君知道，不會怪罪。”他定了定神，又補了一句，“你能主動來告知府中，已是儘到門客本分。”
張衡見他不是客氣，便將布袋收好，起身告退。
回到煉丹房，他合上門，在燈下解開那隻布袋，將那枚法種取了出來。
回到煉丹房，他合上門，在燈下解開那隻布袋。
一塊拇指大小的琥珀，通體通透，暖光流轉。
琥珀的正中封著一道赤紅色的血氣，緩緩流淌，時而凝成獸形，時而散作煙霞，乍看像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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