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佳人
“丹玄子靈穴開脈百五論。”
趙子心麵色一變。
旁邊一直沉默的李樂忽然冷哼一聲：“子心把自己丹藥讓給你，不是讓你去尋死的。”
話音未落，趙子心猛地轉頭，目光冷下來：“李樂，既是我爹讓你跟著，沒讓你把嘴也帶上。”
李樂皺眉道：“我說錯了嗎？那本來就是……”
“誰說我把我自己的丹藥讓給張衡了？”趙子心打斷他，語氣冷酷道，“兩枚丹藥，一枚賣掉，剩下那枚自然是我的。”
李樂聞言臉色頓時難看幾分：“那枚姑父已經答應給我了。”
“他是你姑父，也是我爹。”
“你！”李樂見她不是賭氣，勉強笑道，“好，子心既然你要，我便不爭了。”
“滾。”聲音不大，乾脆利落。
李樂臉色變了又變，目光在趙子心與張衡之間來回掃視，見二人都不再開口，終究沒有再說什麼，沉著臉轉身而去。
趙子心呼出一口氣，轉回來看向張衡，語氣緩了幾分：“你別把他那些話放在心上。我母親把訂購兩枚丹藥的事告訴姑姑，李樂便一直以為多出來那枚是給他的。”
張衡點頭：“丹藥的事，還要多謝你。”
趙子心和李樂兩人各執一詞，誰真誰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枚丹藥確實已入自己手中。
雖說玉露鍛骨丹如今已非必需，卻也可為他日後修習那門功法做個由頭。
謹慎一些總沒有壞處，他隻希望這筆交易沒有耽誤趙子心，這份人情他記在心底，眼下說報答尚早。
兩人並肩沿街走了一段。
“那門功法，我聽說過。你……”她欲言又止，像是話到了嘴邊又覺不妥。
張衡沒有接話，快出坊市時他才開口：“我已摸到一點眉目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我不慣說大話，你是知道的。”
趙子心迎上他的目光，像是確認了什麼，隨即輕輕嗯了一聲。
行至坊市出口，趙子心忽然停下腳步，從懷裡取出那枚青灰玉牌，塞進張衡手裡：“這枚你先拿去用，我回去再向父親討一枚便是。”
張衡握著那枚玉牌，頓了一瞬才道：“好。”
趙子心擺了擺手，沒再多留，轉身沒入人群。
張衡在原地站了片刻，方才收回目光，轉身往道院走去。
路過街邊一個掛滿糖葫蘆的草靶子時，心有感懷順手買下一串，油紙一裹提在手裡。
回到道院小樓，將糖葫蘆吃完，太甜。
幼妹豆豆最喜此物，從前自己每日從道院歸家，總要買上一串，惹得她阿兄阿兄地圍著他叫喚。
也不知她在祖父那裡過得如何，待自己考入宗門，便將她帶回來。
張衡收回思緒，摸出一枚靈犀丸含入嘴中，盤膝坐定。
藥力起效極快，神魂深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撐開一道縫隙，又緩緩落回原處。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藥力徹底散儘。
趙府，煉丹房中。
四麵牆角嵌著的陣盤仍在原位。
他起身檢查了一遍，靈石比半月前暗淡了一截，消耗在正常範圍之內。
看來這段時日並無人越界窺探。
午後偏西的光線鋪在廊下，兩個道兵一左一右立在門外，見張衡出來便側身行了一禮。
他微微點頭，穿過庭院往前院走去。
郭翁正在書房裡翻一本舊冊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他，便合上手中冊子站起身，麵上浮出笑意：“張丹師可算出來了。這幾日府裡上上下下都在等你的消息。”
“不負所望。”張衡從儲物袋裡依次取出三隻白瓷瓶，擱在廊下台麵上，“淬體丹五瓶、煞力丹五瓶、聚煞丹一瓶。”
郭翁彎腰逐瓶驗過，成色、氣味、丹丸的完整度一一過目，驗完最後一瓶時直起腰來，麵上露出欣然之色：“品質上乘。”
他翻開袖中那本薄薄的獸皮冊子提筆記了幾筆，“府內功勞分甲乙丙丁四等，十二瓶丹藥共計一乙兩丙，此外張君任職已滿一月，加一丁。”
張衡心裡過了一遍折算的比例。
普通丹藥一瓶換一個丙功，聚煞丹算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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