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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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明的反撲比我預計得早。
周一上午，工業園的企業群出現一份蓋著金海公章的通報。
通報指控我離職前私設備密碼、刪除技術資料，並利用金海工藝幫助競爭企業搶走訂單。
同一時間，金海向恒銳發了律師函。
唐偉還錄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他穿著我的舊工裝，扭力扳手擺在桌上。
「陸崢離職前不肯完整交接。他說機器離了他誰也開不了。現在設備停機，我願意配合調查。」
通報發出兩小時，恒銳最大的客戶暫停了新訂單。
賀景舟沒停我的職，卻暫時收回了我訪問客戶圖紙的權限。
這一步沒錯。
企業不能靠信任替代證據。
下午，園區調解室坐滿了人。高啟明帶著周凱、唐偉和兩名律師，桌麵擺著打印好的聊天截圖。
高啟明換了副黑框眼鏡，藍領帶依舊壓在胸口。
「陸崢，現在承認，還來得及。刪掉恒銳的工藝資料，賠償金海三十萬，公司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流程就是流程，沒人能靠耍脾氣逃掉。」
我將手機放在桌上，打開錄音。
「你說我刪了資料，報出文件名。你說我設了密碼，報出操作時間。你說我偷了工藝，拿出兩邊文件的哈希值。別拿三張截圖當證據，打印機不負責坐牢。」
高啟明的律師翻了半天，隻找出一個從我舊賬號導出文件的記錄。
時間是我離職後第二天淩晨一點零七分。
周凱馬上敲起簽字筆。
「賬號是你的。誰知道你有沒有遠程登錄？先解釋清楚再說。」
「我的賬號停用申請由你審批。離職當天，你寫的是已收件，卻沒有執行。淩晨一點零七分，登錄終端編號JH-C17。那台電腦在唐偉桌上。」
唐偉的扭力扳手掉在地上。
咣當一聲。
屋內十五個人全看向他。
他彎腰去撿，頭撞到桌沿，疼得捂住額頭。
高啟明沒管他。
「終端編號也可能偽造。你不要轉移問題。恒銳的工藝跟金海相似，這就是事實。」
我拿出三個文件存證編號。
「相似到哪一行，你說。右側第七孔的預留量是多少，你也說。你們既然沒拿恒銳文件，應該答不上來。」
高啟明閉嘴了。
周凱卻搶著開口。
「零點零三。唐偉跟我說過。這個參數就是金海原來的方案。」
調解室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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