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寢裡的洋娃娃27
季教官的宿舍在A區最裡頭，門禁燈是冷藍色的。走廊比學員宿舍寬出一倍，地磚是啞光的深灰。兩側房門間距拉得很開，隔音做得極好。
他單手夾著良寂推開門。燈自動亮了，色溫偏暖，亮度壓得很低。
良寂第一反應：就這？
房間是大，比A250四個人的宿舍加起來還大。一張單人床靠牆，床品是深灰色的，鋪得一絲不苟。書桌寬得能當戰術推演台用，上麵攤著幾份文件和一個光屏。
衣櫃嵌在牆裡，旁邊還有個小冰箱。獨立衛浴的門半掩著，能看到裡麵瓷磚的反光。但整間屋子冷冰冰的，沒人味兒。桌麵乾淨，床麵平整，沒有一點私人物品的痕跡。
良寂內心：住這麼大一間，收拾得跟樣板房似的，你晚上不瘮得慌嗎。
季教官把她往書桌旁邊的椅子上一擱，動作很隨意，像放一盒打印紙。然後他坐到書桌前，打開光屏，手指在界麵上劃了幾下，開始看文件。
門沒關。
走廊裡有腳步聲經過，停了一下。一個腦袋探進來。三十多歲的教官，脖子粗，鬢角剃得極短，手裡攥著一遝資料。
“季哥，你回來了？那個備案表——”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椅子上的良寂身上。愣了。
“這什麼？”
他走進來，資料往桌上一擱，歪著頭看良寂。後麵又跟進來一個，剛洗完澡，頭發濕著，肩上搭著毛巾，看到椅子上的東西也愣了。
“洋娃娃？”脖子粗的那個伸手把良寂從椅子上拿起來，托在掌心裡，翻了個麵，“你什麼時候玩這個了？你不是從來——”
“拿來看看。”毛巾男湊過來，手指戳了一下良寂的臉頰，“還真是娃娃。這麼老。你哪弄的？”
“學員那兒收的。”季教官頭也沒抬，手指繼續劃著光屏。
“收的？”脖子粗的把良寂舉到燈下麵，眯著眼看，“你收這乾嘛。老款又不讓帶訓練區，你直接讓學員寄回去不就完了。你還專門帶回來。”
“比完賽還。”
“哦——”毛巾男拉長了聲音，和脖子粗的對了一個眼神，嘴角翹起來，“季哥，你是不是年紀到了。”
“什麼年紀到了。”
“就那個年紀。”毛巾男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一個人住這麼大間，晚上不冷清啊？收個娃娃回來，好歹有個伴。”
“滾。”
脖子粗的笑出了聲，手指在良寂臉上又摸了一把。“不過說真的，這娃娃看著挺乖的。你是誰家小娃娃。”他把良寂舉到麵前，對著她的臉說話，語氣像在逗小孩，“你好呀，你叫什麼名字呀？”
良寂的玻璃眼珠對著他。你幾歲了。你對著一個娃娃說你好。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毛巾男也湊過來，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良寂的手指。“來，握個手。我叫方銳，你叫什麼呀？”他把自己的食指塞進良寂的掌心裡，上下晃了兩下，表情認真得不行，像在跟真人握手。
良寂無語：你叫方銳關我什麼事。你握夠了沒有。把你的手指從我手心裡拿出去。
方銳的手指從她掌心抽出來，又在她手背上摸了摸。“真可愛。”他偏頭看季教官，“季哥，你這娃娃比學員那些好看多了。你看這個臉，多有神。”
“就是舊了點。”脖子粗的把她翻過來，看後背，“關節有點鬆。得保養了。”
“你還會保養？”
“廢話，我以前那個玩了五年，都是我保養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良寂從頭到腳摸了一遍。脖子粗的捏她的臉，方銳揉她的頭發，後來又進來一個，看見這陣仗直接走過來，從方銳手裡把良寂接過去，摸她的腰。
“真軟。”新來的那個感歎，“比我家那個軟多了。我家那個硬邦邦的，抱一會兒胳膊就硌得慌。”
“你那個是便宜貨，能比嗎。”方銳又把良寂搶回來，手指在她腰側按了按，“你摸摸這個。這個手感，跟真的一樣。”
新來的又摸了一把，手指在良寂腰上停了兩秒。他的表情變了一下。“確實。”他聲音低了一點，“這手感真的……不太一樣。”
“哎哎哎。”方銳把他的手撥開，“別摸了，怎麼越摸越怪。”
“我摸摸怎麼了。”
“你那表情。”方銳把良寂往懷裡一攏，“你照照鏡子去，你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好了好了，都回去吧，該洗漱洗漱。”
幾個人又逗了兩句，陸續散了。門帶上，宿舍重新安靜下來。季教官從頭到尾沒抬頭，光屏上的文件翻了一頁又一頁。
良寂撇了他一眼：你倒是沉得住氣。你同事在你屋裡摸你收上來的娃娃摸半天了，你一個字不說。你到底是懶得管還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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