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歲半當場審綠茶
白萱萱的尖叫傳出趙家院子，等一群人鬨到村委會，她還咬著這句話不鬆口，嗓子都喊啞了。
院裡的人齊刷刷看向薑肉肉，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陷害一個十幾歲的城裡姑娘，這話說出來，實在難叫人相信。
可布包確實是從白萱萱床下搜出來的，糧票和現錢也擺在桌上，連那三瓶丟失的藥都在裡頭。
被緊急叫來的小王乾事看看哭得滿臉是淚的白萱萱，再看看站在薑老漢腿邊嘬手指的薑肉肉，腦袋都快愁大了。
“行了，都別吵了！”
小王乾事拍了下桌子。
“白萱萱，你說是她陷害你，證據呢？”
“我……”
白萱萱嘴唇動了半天，愣是沒能接下去。
她哪來的證據，總不能告訴滿院子的人，自己活過一輩子，知道這胖丫頭有古怪，還能憑空弄出東西來。
“我沒有證據，可就是她乾的！”
白萱萱索性扯開嗓子喊。
“除了她這個妖怪，誰能不聲不響把東西放進我屋裡？”
“大家想想，她能摔死野豬，還能讓空水缸裡長出魚，往我床下塞幾樣東西，對她來說算什麼？”
院裡的議論聲又冒了出來，幾道落在薑肉肉身上的目光，也重新帶上了懷疑。
趙有田一看有人鬆動，趕緊擠到小王乾事身旁。
“對啊，小王乾事，這事肯定有蹊蹺！”
“我們家萱萱剛從城裡過來，一個單純姑娘，哪乾得出投機倒把和偷雞摸狗的事？”
“指定是薑家這丫頭記恨萱萱說她是妖怪，這才故意報複！”
“咚”的一聲，薑老漢把旱煙鍋磕在桌上，院裡的雜聲跟著低了下去。
“趙有田，你這個村長就是這麼辦事的？”
老人站起身，盯著趙有田。
“東西從你侄女床下搜出來，你不問她，倒先咬上我孫女了？”
兩人在村裡共事多年，薑老漢平時能讓便讓，今天卻當著眾人的麵撕開了臉，再沒給趙有田留情麵。
“薑叔，我這也是就事論事！”
趙有田梗著脖子，話說得硬，視線卻往旁邊躲了躲。
“就事論事？”
薑老漢冷笑一聲，拐杖往地上一杵。
“成，今天咱們就把這事論清楚！”
“要真是我孫女乾的，我親手綁她去公社請罪！”
“可要是你侄女偷的，那也按規矩辦，該批鬥批鬥，該送走送走，誰也別想糊弄過去！”
薑肉肉站在爺爺身邊，胖手悄悄塞進了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裡。
老人的手輕輕發著抖，掌心卻燙得嚇人，這回為了她，他連半步都不肯退。
“好，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那今天必須查明白。”
小王乾事被夾在中間，隻能接著問。
“白萱萱，我再問你一遍，桌上這些東西，你認不認？”
“我不認！”
白萱萱咬緊牙關，抬手指住薑肉肉。
“就是她陷害我！”
“行。”
一直沒開口的薑肉肉從爺爺身後走出來，邁著小短腿到了白萱萱麵前。
“萱萱姐，你說桌上的東西是我放進你屋裡的，對嗎？”
“對，就是你！”
白萱萱低頭瞪著她，眼裡的恨藏都藏不住。
“哦。”
薑肉肉點點頭，仰著白白胖胖的小臉接著問。
“那你什麼時候發現床下多了東西？”
“我……”
白萱萱臉上空了一下，嘴裡的話也卡住了。
說早就發現，等於承認她知情不報，可要說自己從來不知道，又憑什麼認定薑肉肉去過她的屋子。
“我不知道！”
白萱萱很快改了口。
“我一個姑娘家，難道還能天天往床底下鑽？”
“肯定是你趁我不在家，偷偷放進去的！”
“那我什麼時候放的呀？”
薑肉肉追問。
“我怎麼知道，可能是今天下午，也可能是昨天晚上！”
白萱萱話裡帶了火。
“你是妖怪，有的是辦法！”
“那就先算今天下午。”
薑肉肉掰著胖手指，慢悠悠給她理時間。
“你從村口回來以後，一直跟著大家，先去了我家，後來又回了你家，對不對？”
白萱萱的臉色開始發白。
“我也一直跟著大家，將軍也跟著我，院裡這麼多人看著呢，我根本沒去過你的屋子。”
“所以，今天下午不行。”
周圍的村民琢磨片刻，紛紛點起了頭。
“那就是昨天晚上！”
白萱萱急得往前搶了半步。
“肯定是你昨晚放的！”
“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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