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物質和回憶戰場
唐瑩算是把她的序列能力用到了極致。
每天隨隊去湖邊，別人拎著桶明麵上灌水，她蹲在岸邊，左手一個瓶，右手一個瓶，慢慢灌。
誰也不會去數，她那堆"空瓶子"，到底是從哪兒變出來的。
水，就這麼一瓶一瓶，進了她那十立方米的空間。
除了水，還有肉。
分肉的時候，她照舊是那個不起眼的人，分到的那份不多。
可到了夜裡，許陽和項簡都會把自己的領取的，全塞到她手裡。
新鮮的野豬肉、野牛肉，野熊肉，割成塊，收進空間，那裡麵時間不走，肉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什麼樣，比冰櫃還頂用。
耐存的糧食，她會把大部分放到外麵，空間裡隻放少部分。
頭幾天，空間還空著一半。到後來，十立方米，越塞越滿。
"快滿了。"夜裡，唐瑩坐在床沿，語氣裡又是高興又是發愁，"再塞，就得擠了。"
"滿了正好。"蘇奇說。“之後就不需要太著急食物或者水了，可以外麵放一些了，但容易過期的放外麵，不容易過期的放空間。”
唐瑩點點頭，又去盤她那堆瓶瓶罐罐。
八個人的家裡，也堆了不少。放在整個B區，都算得上頂殷實。
這裡頭，項簡也出了不少力。
這小子腦子活，有天拎著一兜子多餘的肉，去找了樓下一戶人家。那戶人家男人會醃肉，項簡就把隊裡吃不完、又容易壞的鮮肉送去，說好："肉你幫著醃，醃好了，分你兩層。給你家留一份當工錢。"
對方樂得合不攏嘴。
這世道，食物和水是硬通貨，能白得一些，誰不乾？
就這麼著，隊裡那些放不住的鮮肉，變成了能擱上一個月的醃肉、臘肉，有些新鮮的就進了唐瑩的空間，延長了保存期。
東西，就是這麼一筆一筆，悄悄攢起來的。
蘇奇忽然想起昨天白天，去打水的人，破了萬。
一萬多號人，前頭的旗子已經插進林子深處，後頭的人還沒出門。人聲、腳步聲、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震得地皮都跟著顫。
蘇奇混在人流裡，手裡拎著那把砍刀，心裡隱隱不安。
不對勁。
今兒林子裡的氣味不對。
腥氣重得嚇人，風從深處卷出來，帶著一股子野獸身上特有的膻臭，濃得直衝腦門。
"都精神點。"他低聲跟身邊的項簡、唐瑩說，"今兒怕是要出大事。"
項簡點點頭，攥緊了手裡的鐵矛。
唐瑩沒說話，抿著嘴，往他身後靠了靠。
也就在這時候，四周的林子，動了。
先是樹梢。那些禿鷹，黑壓壓一片，從林子上頭"呼"地撲下來，翅膀扇出來的風，刮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地麵"轟隆隆"地響起來，像有千百隻蹄子，從四麵八方同時碾過來。
野豬、巨狼、野牛，還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畜生，紅著眼睛，從密林裡烏泱泱地撲出來。
恐怕有上千隻。
"做好準備！"許陽的吼聲炸開，"長家夥在前！短家夥護側！都他媽別散！"
都出來第七次了，很多都是來個很多次的人，所以都做好了準備。
前頭，許陽已經半狼人化了，拎著鐵斧撲進獸群裡，斧光一閃，就是一片血雨。
張威那四米高的身子拔地而起，掄一根大鐵棍，一棍掃下去，幾頭野豬飛出去老遠。
覺醒者們分散在隊伍兩翼，一樣樣往獸群裡招呼。
李強站在中軍，雙手往下一按，金色光幕"嗡"地罩下來，護住一片人。
普通人也沒閒著。長矛一戳一個血窟窿，短刀專往撲上來的野獸軟處捅。
可野獸太多了。
多到殺不過來。
蘇奇不知道砍了多久。
手臂都麻了，砍刀上糊著一層厚厚的血，黏得握不緊。
他剛砍翻一頭撲向唐瑩的野狼，斜刺裡又衝過來一頭野豬，他側身一讓，反手一刀，刀嵌進豬脖子，抽都抽不出來。
"蘇奇！"唐瑩驚叫一聲，短矛捅出去，把另一頭偷襲的野狼釘在地上。
蘇奇趁著這個空當，從地上抄起根斷了的木矛，接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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