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見端倪
雖然時間還是上午，地下城的人工照明卻算不上十分明亮，街道上昏沉得像入了夜。
空氣中飄灑著大量漆黑的絮狀顆粒，那是管道接口處和蒸汽噴口附近日積月累的煤灰。
蘇葉操縱著角色在街頭漫步。
一棟棟維多利亞風格的建築緊密地排列著，蒸汽管道在建築外牆上縱橫交錯，遠處工廠的巨大齒輪在牆壁後緩緩轉動，噴吐出一股股濃白的蒸汽，與頭頂灰黑色的岩穹連成一片。
整個畫麵仿佛是某款次世代3A大作裡的場景，甚至還要再精細幾分。
光是這一段體驗，蘇葉就覺得可以收回之前對係統廢物的評價了。
即便這個係統不能讓他原地飛升、超凡入聖，僅僅是在這些低維世界裡自由探索，就已經足夠有意思了。
畢竟，誰小時候沒幻想過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沙盒小世界呢？
他一路在街頭閒逛，時不時還能投出幾枚觀察判定骰，視野中便會浮現出周邊景物的一些簡單介紹。
根據克洛克的說法，黑市隻在晚上特定時間開放。現在時候還早，他打算先在街上隨意轉轉。
路過一家典當鋪時，蘇葉拐進去換了些當地的貨幣。
不知道是不是同樣受到高維資訊的影響，這個世界的人類社會結構，竟和現實中的大英帝國有幾分相似。
不僅貨幣單位是金鎊、便士、先令，連那套讓人頭疼的非十進製也一並學了去。
有十二進製的，也有二十進製的，總之怎麼別扭怎麼來。
就這樣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蘇葉對這個世界的常識也漸漸有了不少了解。
不過……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可能是低維世界實在太好玩了，今天竟然突破了他保持了很久的早睡記錄。原本在係統出現之前，他都已經準備上床睡覺了。
蘇葉思考片刻，還是決定今天就先到這裡。低維世界的探索什麼時候都可以繼續，身體健康更重要。
況且，這個世界的時間似乎和現實是同步的。也就是說，要等到這邊的晚上，他是真的得在現實裡乾等好幾個小時。
他打了個哈欠，操縱角色拐進了一條陰暗的小巷子。
“OK，下線。”
話音剛落，眼前的畫麵瞬間切換。電腦中的角色所在的場景一下子就變了，從那片精度極高的蒸汽朋克地下巷子，變回了博德之門中的營地場景。
篝火在夜色中安靜地燃燒，周圍是熟悉的NPC。
“再看一遍還是感覺很神奇……”
係統給出的方案是這樣的：蘇葉在現實中打開一款遊戲，將正在操控的那個角色直接降維到低維世界中去。
在他的電腦屏幕上，自己操控的角色會瞬間移動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中，原本的UI界麵和各種功能設置依然可以正常打開，但遊戲中的畫麵卻變成了無比真實的異世界景象。
而他照舊可以通過鼠標和鍵盤操控那個身處異世界的遊戲角色。
所謂的“下線”，就是讓係統把異世界中的遊戲角色重新升維回原來的遊戲場景。
沒錯，係統不光有降維功能，升維也同樣可以做到。
隻不過說實話，這個功能一如既往地沒什麼卵用。
比如說，蘇葉選擇將角色身上的一枚金鎊升維到現實宇宙。
【升維成功。】
隨著係統的提示——什麼也沒有發生。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低維世界的東西相對於蘇葉所在的宇宙來說，實在太過脆弱渺小了，其存在的形式也根本不符合現實世界的物理規範。
在升維完成的一瞬間，它就會當場蒸發掉。
“果然嘛。”這個實驗其實在蘇葉剛得知係統可以將遊戲角色降維時就已經做過了，當時的對象是遊戲物品，結果毫無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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