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錢錢！？
“搞錢這種想法，可以先放一放。”蘇葉轉念一想，暫時擱置了發財計劃。
辭職在家的日子快滿半年了，手頭仍有一筆可觀的存款。
況且每個月都有兩位善良的老人按時打來資助款，眼下還遠不到為生存發愁的地步。
比起賺錢，更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個金手指到底能給他帶來什麼更有價值的東西。
用視頻牟利固然誘人，但畢竟存在暴露的風險。他從不小瞧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
一邊想著，他一邊順手點擊鼠標，又補了一發人類定身術。
屏幕裡，克洛克剛剛試圖伸手摸向腰間的槍，整個人便又被那股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
“按照克洛克的說法，這個世界應當沒有明顯的超凡力量。但說到底，她也隻是這座城市底層的一個普通居民，視野終究有限。她所知道的，未必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退一步講，假如這個世界真的不存在任何超凡力量，那我能從這裡得到什麼？知識？”
蘇葉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從目前的幾次實驗來看，這些低維宇宙和現實世界之間的能級差距大得可怕。
隨便吹一口氣，就能直接摧毀一整個宇宙。在這樣的現實麵前，物質層麵的資源根本指望不上。
真正有跨世界價值的，恐怕隻有知識本身。
畢竟，這些低維世界的原住民確實擁有相當程度的智能。
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似乎與現實世界比較貼近。如果某些技術是建立在宏觀物理基礎上的，未必不能在現實中複現出來。
想到這裡，蘇葉暫時敲定了計劃。
他小手一點，解除了人類定身術的專注。
法術結束的瞬間，克洛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向後退去，左輪手槍從腰間拔出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槍口直直指向麵前的提夫林術士。
剛才的感覺太可怕了。她的身體在一瞬間被釘死，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喉嚨提離地麵，連眨眼都做不到。
那種被徹底掌控的無力感，讓她的後頸到現在還一陣陣發麻。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拿槍指著對方的樣子，在對方眼裡恐怕比一個孩子舉著玩具更可笑。
麵前這個人絕對是真正的魔鬼。比所有宗教宣傳畫裡描繪的魔鬼都更真實，也更可怕。
“我為我剛才做的事道歉。”
蘇葉沒有辯解，直接承認了操縱情緒的事實。
這份出人意料的坦誠反而讓克洛克愣住了。她見過太多拐彎抹角的騙子，卻從沒想過一個魔鬼會主動認錯。
“我是一個……嗯……旅行者。”蘇葉借著對話框繼續道，“我沒有惡意。實際上，我對這個世界很感興趣。我能不能聘請你當我的導遊？”
該說不愧是《博德之門3》嗎？
雖然隻能通過對話選項推進交流，但每次都會根據他當前的想法實時生成十幾條備選，以至於他總能找到最接近自己意圖的那一句。
克洛克猶豫了很久，最終慢慢放下了槍。
她心裡想了很多。
也許，這是自己此生僅有一次的機會。麵前的魔鬼要殺她，恐怕連手都不用抬。對方既然願意這樣平和地交涉，說明至少目前，自己還有被利用的價值。
可從小聽到大的那些教會故事又不斷在腦中翻湧。
每一個與魔鬼做交易的人都以為自己能占到便宜，但到頭來，他們的下場一個比一個淒慘，靈魂被吃乾抹淨，連骨頭都剩不下。
自己會不會也變成這樣的可憐蟲？
然而克洛克很清楚，她沒得選。
“好。我可以當你的……向導。”她頓了頓，像邁過了某道坎，竟大著膽子補了一句，“但是，我的報酬……”
“報酬啊……”
蘇葉隨手就點了“50金幣”的選項。
博德之門裡的金幣，起碼是黃金的吧？在這個世界應該也能通用。
他撓了撓頭，轉念又想，50金幣會不會太少了？遊戲裡隨便買件裝備都要幾百幾千金幣……
於是畫麵裡，提夫林術士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隨手丟在桌上。袋口鬆開，露出了裡麵黃澄澄的一堆。
那是一整袋正圓形的金幣，直徑約三厘米，純金鑄造，一麵刻著雄獅紋樣，另一麵則是王室徽記，每一枚都在煤油燈下泛著光。
克洛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拿起一枚放進嘴裡咬了一下，又翻來覆去地看。真的是金的。
這就是魔鬼嗎？隨手就能甩出這麼一大筆錢，難怪那麼多人甘願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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