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我不甘啊！
顧塵就這麼站在顧長歌麵前，脊背挺得筆直，眼眶雖然空了八十年，此刻卻像是有光從裡麵透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老祖，眼中隻剩下敬畏和崇拜。
這是什麼手段？
沒有人比顧塵更清楚自己之前爛成了什麼樣子。
經脈萎縮、丹田破碎、血肉乾枯，別說修煉，連活下去都靠一口執念吊著。
換做任何一位大帝來，都隻能搖頭說一句——神仙難救！
可眼前這位老祖，隻是一指。
枯骨生肉，破碎重聚，重瞳歸位！
顧塵深吸一口氣，再次彎下腰，這一次拜得鄭重至極，聲音鏗鏘！
“顧家弟子顧塵，拜謝老祖！”
他身後，顧久安和一眾顧家長老眼圈發紅，拳頭攥緊，胸口劇烈起伏。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開口道謝。
之前的那些事已經說明了一切——這是自己家的老祖，救的是自己家的血脈。
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謝，反倒生分了。
顧長歌腦海中，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恭喜宿主解除顧家弟子顧塵心魔，使其重振巔峰！】
【顧塵資質由白色提升至金色！】
【恭喜宿主為打造無上家族更進一步！】
【獎勵：功法殿！（內含當前世界所有等級最高功法！）】
顧長歌沒有急著領取。
眼下周家的事還沒了結，不急在這一時。
不過一波獎勵下來，他對這個係統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第一，這係統是專門用來培養家族的，家族所有人的修為，都會疊加到自己身上。
百萬億年修為之外，自己還能再吃整個家族的總和。
第二，隻要做的事情對顧家有利，尤其是培育高資質弟子，係統就會給獎勵。
這是一個開放性極高的係統。
顧長歌忍不住點點頭。
這比他前世在網上看到的那種死板係統強太多了。
那些係統動不動就下命令，做這個、做那個，完不成還要扣積分。
他這個不一樣。
隻要是對家族好的事，做什麼都算數，做什麼都有獎勵。
沒有條條框框，沒有死板任務。
想到這裡，顧長歌心情不錯。
而另一邊，周家上下已經徹底陷入了絕望。
最強的人被釘在半空，連天帝境的老祖都被人從洞府裡活生生拽出來，掐著脖子提到九天之上，然後一並釘死。
剩下的那些人，誰還敢動？
沒人敢動。
被挖了重瞳的周宇還在空中打滾，慘叫連連，可此刻已經沒有一個人去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自顧不暇，誰還顧得上他。
顧長歌依舊立在九天之上，黑袍垂落，麵色淡漠。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周家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周家，帝族傳承，享儘世間氣運。”
“卻對天下蒼生救世主之後人，行此卑劣之舉。”
“奪天驕之瞳，斷我顧家之脈。”
“八十年間，變本加厲，喪心病狂，無惡不作。”
“今日。”
“其罪當誅！”
最後一個誅字出口的瞬間，顧長歌動了真怒。
他想起了顧塵在那個鐵籠裡的樣子。
八十年。
整整八十年。
一個本該風華正茂的少年，被人挖去重瞳，關在寒窟角落的鐵籠裡，活得不如一條狗。
那個嘶吼聲，他忘不了。
虛空中，一個猩紅的大字憑空浮現。
誅！
那個字大得遮天蔽日，通體猩紅，像是剛剛從血海裡撈出來的一樣，血光刺目，讓人不敢直視。
然後，那個字開始轉動。
像一麵招魂幡。
整個周家祖地上下，無數道人影從肉身裡被硬生生抽了出來。
無論是一境二境的普通弟子，還是七境八境的執事長老，在這一刻全都沒有任何區別。
神魂離體。
一道道半透明的影子被那猩紅大字吸了上去，慘叫聲此起彼伏，淒厲到了極點。
周家祖地上，枯骸遍地。
無數具肉身在同一時間倒下，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那種場麵，慘不忍睹。
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周家老祖和周家族長周天罡看得目眥欲裂。
兩人的修為已經被廢得乾乾淨淨，從青年變回了垂暮老者，臉上皺紋橫生，頭發白得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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