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野第一次來到大城市
周野回複：“第十三項。”
林知微又看了一遍任務清單。上麵明明隻有十二項。
第二天，她在高鐵站接到周野。他背著一個舊帆布包，懷裡抱著紙箱，見麵第一句話是：“第十三項，把清單交給你。”
他說完，遞出一張打印紙。
母親的十二項任務全部打了橫線，旁邊寫著：當事人不同意，不執行。
林知微接過紙：“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懂項目管理？”
“你母親發來三個版本。我被迫學會了版本控製。”
紙箱裡是臘肉、藥、父親修好的傘套，還有兩盆薄荷。母親在花盆上貼了標簽：一盆給小傘，一盆備用。
“植物為什麼需要備用？”
“她說你養活的概率不穩定。”
兩個人坐地鐵去舊書批發市場。周野第一次麵對複雜換乘圖，站在自動售票機前看了很久。
林知微問：“需要我寫攻略嗎？”
“不用。”
五分鐘後，他買了兩張去往相反方向的票。
“你確定？”
周野平靜地把票收起來：“留作錯誤樣本。”
他們在批發市場找了兩小時。周野不隻進書，還拿著一張泛黃照片，逐家詢問一本絕版的地方誌。
林知微原以為他是來擴充舊書店庫存，直到一家攤主認出照片。
“這本書十年前就沒人收了。你找它做什麼？”
周野說：“小城有位老人，年輕時參與編寫，後來搬家丟了。她記性越來越差，隻記得自己名字印在第三十七頁。”
攤主搖頭：“這得碰運氣。”
他們從市場一頭找到另一頭，最後在一堆按斤賣的舊書下麵翻出一本封皮破損的地方誌。
第三十七頁上，果然有一個女性名字。
周野用軟布擦掉灰，小心裝進袋子。那一刻，他眼裡沒有完成任務的興奮，隻有一種安靜的鬆弛。
林知微忽然明白，他進城不是為了檢查她的冰箱，也不是來完成一場跨城追愛。他隻是答應了一個老人，要替她找回自己曾經存在過的證據。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她問。
“怕你以為我故意安排感動環節。”
“確實很可疑。”
“那就當進貨。”
傍晚，他們去林知微的出租屋放東西。唐可可把客廳打掃得異常乾淨，還在茶幾上擺了水果。
周野剛坐下，她便打開電腦：“周先生，我有幾個模型參數想采集。”
林知微立即說：“不許測試。”
“隻是匿名研究。比如消息平均回複時長、朋友圈自拍頻率、如何看待靈魂伴侶——”
周野想了想：“我回複消息看店裡忙不忙，沒有朋友圈自拍，不知道什麼是靈魂伴侶。”
唐可可飛快輸入：“低活躍、低表演、拒絕概念包裝。目前分數八十二。”
“為什麼這麼高？”林知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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