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同事帶著五百萬來了
吳征把見麵地點定在一家共享辦公室。
林知微到的時候，他正站在玻璃門外打電話。
“不是進不去。”吳征捂著手機說，“門禁係統臨時升級，我們主動選擇在外麵辦公。”
電話掛斷後，他轉身壓低聲音：“今天的工位費還沒續。”
“五百萬項目不包含一百二十元工位？”
“現金流要用在刀刃上。”
他們最後去了樓下快餐店。吳征打開電腦，鄭重展示商業計劃書。
第一頁寫著：讓天下沒有難做的社區團購。
第二頁寫著：預計市場規模五百萬。
林知微往後翻了翻：“你說拿到五百萬，原來是預計？”
“項目有五百萬潛力。”
“那我陽台的薄荷也有成為森林的潛力。”
吳征沒聽出拒絕，繼續介紹團隊。首席技術官是他本人，首席產品官是他妻子，首席增長官是他表弟。公司目前最穩定的收入，是表弟白天送外賣賺的錢。
“我們就缺一個核心開發。”吳征看著她，“你以前一個人扛過三個係統，這次肯定沒問題。”
“工資呢？”
“創業初期先不談工資，給你百分之五的期權。”
“公司估值多少？”
“保守五百萬。”
“依據？”
“項目潛力。”
林知微算了一下：“也就是說，你用預計的五百萬，支付我不存在的二十五萬。”
“不能這麼理解。夢想不能隻看現金。”
“房東一般隻看現金。”
吳征終於急了：“小傘，我找你是因為信任你。係統兩周必須上線，投資人看完演示就會打錢。”
“你先答應投資人，再來找開發？”
“創業就是邊跑邊上車。”
“你這是車還沒買，先把乘客賣票了。”
鄰桌的人笑出了聲。吳征臉漲得通紅，把電腦合上。
“你變了。”他說，“以前項目再難，你也會先想辦法。”
這句話比所有商業術語都準確。以前的林知微，確實會把別人的承諾變成自己的通宵。她把可靠當成一種不能退出的身份，直到身體替她強製下線。
“我還是會想辦法。”她說，“但不會再把免費加班叫成共同創業。”
吳征沉默很久，忽然問：“如果我按市場價付錢，你願意做嗎？”
“你有錢嗎？”
“沒有。”
“那就先別做兩周上線的係統。拿表格跑通十個真實訂單，再決定要不要開發。”
吳征低頭摩挲杯子：“我等不起。”
他告訴林知微，妻子去年查出一種慢性病，需要長期複診。原公司請假困難，他才辭職，希望做一份時間屬於自己的工作。所謂兩周上線，是因為下個月又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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