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貓眼夜視，月下尋蹤
去找周敬山之前，林野決定先做兩件事。
第一，把手頭的藥材出清，回籠資金。
第二，再進一趟內圍，攢點底氣和實力。
空著手去找周敬山，他沒有談判的籌碼。
第二天，他照例天不亮就出了門。
今天抽到的能力，讓他眼前一亮。
【抽取成功！】
【今日獲取能力：家貓夜視（24小時限時）】
【能力解析：瞳孔獲得貓科級適應能力，在極弱光環境下可視物如晝，對運動物體極度敏感。】
家貓夜視，配上固化的鷹眼。
這意味著，他現在不光白天看得遠，晚上也能看得清。
"白加黑，全天候。"林野咧了下嘴。
他決定改變策略。
今天白天在外圍轉轉，收點日常的藥材山貨。
等到天黑以後，進內圍。
夜間進山，普通趕山人想都不敢想。
山裡夜間的危險是白天的十倍，野獸出沒，地形看不清，一腳踏空就是懸崖。
但有了貓眼夜視和鷹眼的雙重加持，黑夜對林野而言，跟白天沒多大區別。
而且夜間有個巨大的優勢。
不會被人跟蹤。
獾子溝那個神秘的跟蹤者，讓他一直警惕著。
白天進山，那人可能在暗處盯著他。
但夜間，他在暗中，別人在明麵。
主動權，徹底翻轉。
白天的收獲平平。
他在外圍幾個老點位轉了轉，挖到些零散的藥材，價值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
傍晚回到家，吃了頓豐盛的晚飯。
參須湯灌了一壺，又切了一片赤芝嚼著吃。
齊鳴遠說要煮水喝，可林野試了試，直接嚼著吃的效果來得更猛。
就是味道又苦又澀，像嚼木頭。
"爸、媽，今晚我出去辦點事，天亮才回來。"
李玉梅立刻緊張起來。
"半夜出門？你乾啥去？"
"朋友約了去釣魚。"林野隨口扯了個借口，"放心，不進山。"
夜裡十點，村子安靜下來。
林野換上黑色的衣褲，背上輕便的小背簍，帶了獵刀、頭燈、乾糧和繩索。
貓眼夜視全開。
月光下的世界，在他眼裡亮得通透。
他穿過村後的小路，鑽進了蒼雲山。
夜間的蒼雲山，跟白天判若兩個世界。
白天安靜得像座寺廟的老林子，一到夜晚就活了。
各種夜行動物的聲音充斥在林間。
貓頭鷹的低鳴，獾子拱土的窸窣聲，遠處有什麼大家夥在壓斷枯枝。
林野的貓眼夜視在這種弱光環境下發揮到了極致。
他能看見三十米外一隻野兔從草叢裡蹦出來，能看清頭頂枝丫上蹲著的一隻紅角鴞。
配上固化的鷹眼，他在夜間的視力，怕是比大部分貓科動物都強。
他的目標很明確。
《行山記》上標注過一處地方，叫"月牙泉"。
在內圍的中段，靠近青龍嶺的一條支脈附近。
爺爺在那個標注旁邊寫了五個字："夜間有異象。"
什麼異象，沒說。
林野想去看看。
走了一個多鐘頭，他深入了內圍。
月光被密集的樹冠遮擋，林間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但在他的貓眼夜視下，四周的一切纖毫畢現。
他沿著一條隱蔽的獸道往前走。
腳步放得很輕，呼吸控製得很淺。
在內圍夜間行走，最怕的不是迷路，是驚擾了正在進食或休息的猛獸。
走到一處低窪地帶，林野停住了。
他的鷹眼捕捉到了一個詭異的光點。
很微弱，在兩百米外的密林深處。
淡藍色，忽明忽暗，像是螢火蟲，卻比螢火蟲的光要強、要冷。
"那是什麼？"
林野心頭一緊，本能地矮下身，借著灌木的掩護，慢慢靠近。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光源越來越清晰。
不是螢火蟲。
是一片。
十幾個淡藍色的光點，散布在一小片低窪地的地麵上，忽明忽暗，如鬼火。
林野的汗毛豎起來了。
"鬼火？不，那是磷火。"他很快排除了迷信的想法，"動物骨骸裡的磷，在潮濕環境下自燃，會發出這種淡藍色的光。"
"但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骨骸？"
他繼續靠近。
六十米，五十米。
光點的源頭，是一片小小的被巨石圍起來的凹地。
凹地裡堆著大量的白骨。
不是人骨，而是獸骨。
各種大型動物的骨架堆積在一起，有些已經風化發白，有些還殘留著乾縮的筋肉。
鹿骨、野豬骨、還有幾副林野一時辨認不出種類的巨大骨架。
"這是個什麼地方？"林野脊背發涼。
他蹲在凹地邊緣，用鷹眼掃視了一圈。
凹地的岩壁上，有一道道鋒利的爪痕。
每道爪痕深入岩石超過一厘米，間距極寬。
這爪痕的主人，體型絕不小。
"大型貓科？虎？"林野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蒼雲山雖然是原始林區，但東北虎在這一帶已經極為罕見。
官方記錄上，最近一次目擊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可這些爪痕很新。
最新的一組，上麵還沾著濕潤的泥土。
"最近幾天留下的。"
林野的後背滲出了冷汗。
他正蹲在一隻大型猛獸的"餐廳"邊上。
"撤。"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往來路退。
走了約莫五十米，他忽然停住。
風向變了。
一股帶著腥膻氣的熱風，從他背後吹來。
不對。
他猛地轉身。
貓眼夜視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巨大輪廓。
在他剛才經過的那片灌木叢後麵，一雙金黃色的圓瞳，正死死地盯著他。
林野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那雙眼睛的高度，離地麵至少有一米二。
這不是豹子。
豹子的肩高不會超過七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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