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敬山的底細
休整了一天。
林野把夜探月牙泉的收獲，仔仔細細記在了本子上。
虎的位置、獸骨堆的方位、爪痕的特征、虎出現時的風向。
"下次進內圍深處，繞開這個區域。"他在地圖上畫了個圈，"至少目前，我還沒有跟虎共處的資本。"
"但這條信息留著。將來體能夠了、能力也夠了，這隻虎的領地，就是我進入死亡無人區的前哨站。"
盤算完，他決定去辦另一件要緊事。
去縣城，會周敬山。
這次，他沒有提前打招呼。
騎著摩托到了縣城，在同濟堂門口停好車。
推門進去，櫃台後麵坐著個年輕的夥計，正在算賬。
"周老板在不在？"
"在後堂。您是？"
"林野。之前在這兒賣過參。"
夥計一聽"賣參"倆字，態度立刻熱絡了幾分。
"稍等，我去請周掌櫃。"
不多時，周敬山從後堂掀簾出來。
老頭今天穿了件灰布褂子，戴著老花鏡，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中藥行坐堂老板。
"小兄弟，又來賣貨了？"周敬山笑嗬嗬地招呼。
"周老板，今天不賣貨。"林野在櫃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找您聊幾句。"
"哦？"周敬山推了推眼鏡，"聊什麼？"
"聊我爺爺。"
一句話落地，周敬山臉上的笑容遲疑了零點幾秒。
極短，但被林野的鷹眼捕捉到了。
"你爺爺？"周敬山的聲音沒變，"你爺爺叫什麼？"
"林守山。"
"哦，林守山……"周敬山做出回憶的樣子，"好像有點印象。你們林家堡子那邊，以前是有個姓林的老把頭？"
"您不止是有印象。"林野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他用手機翻拍的，孫德海家牆上那張五人合影。
他把手機遞過去。
"這張照片，在孫德海家拍的。您在右邊第一個。"
周敬山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他的手，有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顫動。
老頭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
"是有這麼回事。"周敬山把手機還給他，語氣恢複了平淡，"年輕時候的事了。我跟孫德海、你爺爺，確實認得。"
"何止認得。"林野收起手機，"你們三個，一塊兒進過死亡無人區。"
櫃台後麵的夥計還在算賬，劈裡啪啦的算盤聲，把這句話的分量衝淡了些。
周敬山站起來，走到後堂門口，把簾子拉嚴了。
他回過身，看著林野的目光，變了。
不再是藥材行老板看客戶的客氣，變成了一種帶著幾分戒備的審視。
"你從哪兒知道的？"
"我爺爺留了東西。"林野沒有說具體是什麼，"冊子、字據，都有。"
周敬山沉默了很久。
算盤聲停了。
夥計大概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小兄弟。"周敬山坐回椅子上，聲音沉了幾分，"你想知道什麼？"
"我爺爺是怎麼受的傷。"
"出了什麼事。"
"為什麼封山。"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重。
周敬山盯著林野，像在衡量什麼。
"你這些問題，孫德海怎麼說的？"
"他說洞裡出事的時候，他被落石砸傷了腿，留在洞口沒進去。裡麵的事，隻有你和我爺爺清楚。"
周敬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味道。
"孫德海……還是這套說辭。"周敬山搖了搖頭，"三十年了，一個字都沒變。"
"他撒了謊？"
"他沒有被落石砸傷。"周敬山的聲音冷了下來，"當時在洞裡，他跟你爺爺一塊兒往最深處走的，是他們兩個，不是我和你爺爺。"
"我才是留在洞口的那個。"
林野的瞳孔猛地一縮。
故事，完全反了。
孫德海說他留在洞口，周敬山說是自己留在洞口。
兩個版本，截然相反。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而不是信他？"林野直截了當。
"我沒說你該信誰。"周敬山從抽屜裡翻出一盒舊茶葉，慢悠悠地泡茶，"我隻告訴你事實。至於你信誰，你自己判斷。"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證明。"他把茶杯推到林野麵前。
"你爺爺受的傷，有兩道最深的。一道在後背，一道在左肋。"
林野的心劇烈地跳了一下。
"後背那道，是從背後挨的。"周敬山盯著他，"你爺爺跟我說的原話是：'在洞最深處，我轉身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誰捅的？"
周敬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爺爺沒告訴我名字。他隻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我最信的那個人。'"
這句話像一塊千斤重的石頭，砸在了林野的胸口。
爺爺最信的人。
在那個三人組合裡，如果周敬山留在了洞口，跟爺爺一起進最深處的，隻有孫德海。
那"最信的那個人"，就是孫德海。
可這一切，都是周敬山一麵之詞。
兩個老狐狸，互相指認，互相推諉。
真相被埋了三十多年，又加了三十年的謊言和修飾。
林野端起茶杯，沒有喝。
"周老板，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
"那個洞裡的寶貝，到底是什麼？"
周敬山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瞬。
"你真想知道？"
"嗯。"
"那東西……"周敬山壓低聲音，"你爺爺管它叫'冰魄'。一塊半透明的拳頭大石頭，極冷，捧在手裡像捧著一塊冰。"
"但它不是普通的石頭。"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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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深最了進海德孫，口洞在留他說山敬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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