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嬸上門哭窮
日子一天天過。
林野白天進山，晚上回來補身子。
赤芝水、鹿茸湯、參須湯輪著來，配上大量的肉蛋奶，他的體質在穩步提升。
鷹眼固化之後，他在山裡的效率翻了一倍不止。
哪怕當天抽到的能力不太給力，單靠這雙眼睛，也能找到不少好貨。
日子看起來太平了幾天。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上午，林野剛從山裡回來，還沒進院門，就聽見堂屋裡傳來一陣嘹亮的哭腔。
"嫂子啊！你可得幫幫我們啊！林濤那個不爭氣的，彩禮錢還差十萬，女方家催得緊，說不補齊就退婚！"
是二嬸。
林大強的媳婦，王秀蘭。
林野在院門口停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他推門進去。
堂屋裡，王秀蘭正坐在凳子上，一手攥著手帕，一手拽著李玉梅的袖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李玉梅被她拽得手足無措，臉上全是為難。
看見林野進來，王秀蘭的哭聲頓了一拍，隨即更響亮了。
"小野回來了！小野啊！你看看你二嬸，走投無路了才來求你們！"
"二嬸。"林野把背簍放下，找了把椅子坐下，"啥事？"
"你弟林濤結婚的彩禮，還差十萬。"
王秀蘭擦著眼淚，"你二叔把家底都掏空了，前兩天還把那頭豬賣了，還是不夠。"
"女方家說了，這個月再補不齊，婚事就黃了。你弟都急得三天沒吃飯了。"
林野看了看自己的母親。
李玉梅朝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你自己拿主意。
"二嬸，林濤結婚的事，我聽說了。"林野的語氣平平的，"可這事，我幫不了。"
王秀蘭的哭聲嘎然而止。
"幫不了？"她瞪大了眼，"小野，你現在掙了那麼多錢，拉你親弟弟一把，怎麼就幫不了？"
"林濤是我堂弟，不是我親弟。"
林野糾正了她一句，"而且二嬸，您忘了一件事。"
"啥事？"
"半個月前，二叔在這院子裡，要把我家的老宅子抵債賣了。"林野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石子砸在水泥地上，"那天，我爸躺在炕上，我媽在旁邊哭。您在家，聽見了嗎？"
王秀蘭的臉僵了。
"那……那是你二叔急糊塗了，氣話。"
"氣話？"林野站起來，"二嬸，我爸治病欠你們十萬，我三天之內還清了，一分不少。這份情我認，也還了。"
"可我還完債那天，二叔在背後說什麼？說我是借了高利貸，說我乾了見不得人的事。這話，也是氣話？"
王秀蘭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小野……"李玉梅在旁邊小聲叫了一聲。
"媽，你別說。"林野語氣平穩但堅決，"我林家的錢，是我拿命從山裡換回來的。我爸還等著做手術。憑什麼拿我爸的救命錢，去給別人家湊彩禮？"
這話一出，王秀蘭臉上的哭意全沒了，換成了鐵青。
"林野！你這是翻臉不認人！你爸生病那會兒，你二叔可是借了十萬給你們……"
"還了。"林野吐出兩個字。
"你……"
"二嬸，我把話說在這兒。"林野走到門口，給她讓出一條路，"我跟二叔家，賬已經清了。往後，各過各的。"
"林濤的彩禮，找你們自己家的親戚借去。"
王秀蘭漲紅了臉，抓起手帕，"謔"地站起來。
"好！好！你個白眼狼！發了財就不認親了！"
她一陣風似的衝出院門，砰地摔上了大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
李玉梅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媽，我知道你心善，可不能什麼事都攬。"林野走過去，"二叔家那些人，你給他一根指頭，他能順著手把整條胳膊薅走。"
李玉梅歎了口氣。
"你說得對。可終究是一家人，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
"麵子的事，不值錢。"林野把背簍拎進廚房，"媽，我去處理藥材。"
他蹲在廚房裡洗藥材，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王秀蘭來哭窮，不光是為了錢。
她來的時候，眼睛一直往屋裡掃，像在打量什麼。
走的時候，那句"發了財就不認親"，說得很響亮，像故意喊給外麵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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