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獾子溝尋珍，意外遭遇
淩晨四點半，林野摸黑出了門。
固化了鷹眼之後，他在暗處的視力也比常人強出一大截。
月光下的山路，在他眼裡清晰如白晝。
"這就是固化的好處。"他腳步極快，"不用每天碰運氣，鷹眼隨時在線。"
按照《行山記》的路線，他繞過毒瘴林的北端，順著一條乾涸的溪床，往內圍的獾子溝走。
走了約莫一個半鐘頭，天色放亮。
他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吃早飯。
六個饅頭、四個煮雞蛋、一壺參須湯。
自從開始喝赤芝水和鹿茸湯，他的食量穩定在了這個水準。
體能提升了，胃口也跟著漲。
吃飽喝足，他閉上眼，抽今天的能力。
圖錄翻開。
"抽。"
無數動物剪影飛速輪轉。
定格。
一隻灰褐色的、長著尖嘴長尾的小獸。
獾。
林野愣了一下，隨即樂了。
【抽取成功！】
【今日獲取能力：蜜獾嗅覺定位（24小時限時）】
【能力解析：獲得蜜獾級別的食物定位嗅覺，可精準鎖定地下菌類、蟲卵、蜂蜜等食物源位置，穿透力極強。】
"去獾子溝，抽到獾的能力。"林野咧了下嘴，"圖錄這是給我對症下藥？"
蜜獾嗅覺跟獵犬嗅覺有區別。
獵犬嗅覺是全麵型的，氣味分辨能力強，適合追蹤。
蜜獾嗅覺更專精，專攻"地下食物定位"，對菌類的穿透力遠超獵犬。
找鬼筆菌，簡直量身打造。
熟悉的饑餓感湧上來，他啃了兩個饅頭壓下去。
站起身，鼻腔裡的世界一變。
腳下的土層裡，無數的氣味信號像螢火蟲一樣亮起來。
蟲卵的位置、菌絲的走向、腐殖質的分布，全在他的"嗅覺地圖"上清清楚楚。
"太離譜了。"林野蹲下來，指尖按在泥土上，"這比獵犬嗅覺還精準。"
他不再廢話，順著溪床繼續往獾子溝深處走。
獾子溝是一條狹長的、被兩側山壁夾著的穀地。
溝底潮濕陰冷，老樹的根盤根錯節，腐葉堆積如山。
這種環境，正是菌類的天堂。
蜜獾嗅覺全開，林野在溝底慢慢走。
走了不到一百米，他鼻子裡鎖定了第一個目標。
一股極特殊的氣味，從左側一棵枯死的老橡樹根部滲出來。
那味道，像是腐爛的肉和發酵的蘑菇混在一起，怪異、刺鼻，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藥味"。
林野走到老橡樹前，蹲下來用工兵鏟輕輕刨開表麵的腐葉。
露出來的，是一叢手指長的、形狀詭異的菌體。
菌柄細長，頂端像個歪斜的鐘罩，整體呈暗紫色，表麵布滿了黏糊糊的、散發著惡臭的黏液。
"鬼筆菌。"林野認出了它。
爺爺的冊子裡畫過這東西的圖，注釋寫著"臭不可聞，藥效極佳，治跌打、消腫毒、通經絡，乾品價高"。
他掏出手套戴上，小心把這叢鬼筆菌連根起出，放進帶來的通風竹簍裡。
一叢大概有七八根，鮮品估摸著半斤。
鬼筆菌曬乾後縮水嚴重，半斤鮮品大概隻能出一兩乾品。
但一兩乾品，也值七八百塊。
接著，他沿著溝底繼續搜索。
蜜獾嗅覺如同精準的探測儀，一處接一處地幫他鎖定目標。
兩個鐘頭下來，他挖到了五六叢鬼筆菌，還找到了幾株品相不錯的豬苓和茯苓。
竹簍裝了大半。
"夠了。"林野擦了把汗，"這一趟，又是一兩萬。"
他決定見好就收，往回走。
走到溝口的位置，他停住了。
鷹眼捕捉到了遠處山坡上一個不對勁的東西。
兩百米外的灌木叢後麵，有個黑影，正蹲在那裡。
林野的瞳孔驟縮。
鷹眼拉近。
那黑影是個人。
穿著迷彩外套，戴著頂舊帽子，正拿著望遠鏡，朝他這個方向看。
在盯梢。
"誰？"林野渾身繃緊。
三禿子那幫人不是進了局子嗎？
難道還有漏網的？
他催動鷹眼，把那人的臉看清楚。
不是三禿子的人。
那是一張他沒見過的、削瘦的中年男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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