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市醫院問診，換腎有望
省城第一人民醫院，腎內科。
林野陪著老爹，坐在候診大廳裡。
林富貴穿了件李玉梅連夜洗乾淨、熨平的舊中山裝，頭發也梳得齊整。
進了省城的大醫院，老爺子渾身不自在，兩隻手不停地搓褲腿。
"爸，別緊張。"
"誰緊張了。"林富貴嘴硬，攥著掛號條的手卻在抖。
輪到他們時，接診的是腎內科副主任醫師，姓方，四十出頭，戴著無框眼鏡。
方醫生翻看了林富貴在鎮衛生院的透析記錄和病曆，眉頭越皺越緊。
"患者透析三年多了，每周三次？"
"是。"林野在旁邊答。
"肌酐值一直這麼高？"方醫生指著病曆上一串數字，"說實話，鎮衛生院的透析條件有限，你父親的腎功能衰退速度，比正常情況要快。"
"得換腎嗎？"林野直接問。
方醫生看了他一眼。
來看病的家屬，很少有這麼直接的。
"腎移植是最優方案。"方醫生點頭，"你父親目前的身體狀況，做移植手術是可行的。但有兩個問題。"
"第一，腎源。國內的腎源一直緊張，排隊少則半年，多則兩三年。"
"第二，費用。移植手術加上前期配型檢查、術後抗排異治療，總費用在五十萬到八十萬之間，新農合能報一部分，但自費部分也不少。"
林野沒猶豫。
"錢不是問題。先做配型檢查，排上隊。"
方醫生愣了一下。
穿著舊運動服、腳蹬泥巴登山靴的年輕人，說"錢不是問題"，這畫麵多少有點違和。
但方醫生見過太多家庭因為錢放棄治療，難得碰上一個不含糊的。
"行。那先做一套全麵檢查。"他開了一遝檢查單，"大概需要兩天時間。"
林富貴在一旁聽著，嘴唇一直在動，到最後也沒說出話來。
出了診室，老爺子拉住林野的胳膊。
"小野，這得多少錢？"
"您別管。"
"我不是讓你別管。"林富貴的聲音有些尖，"你的錢是拿命從山裡換來的，一棵參一棵參挖出來的。給我治病花光了，以後咋辦？"
"爸。"林野停下腳步，轉過身，"您以為我進山是為了攢錢買房娶媳婦？"
"我就是為了給您治病。"
"治好了您，我接著進山，還能掙。治不好您，我掙再多有什麼意思？"
林富貴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背過身去，假裝擦鼻子。
林野沒再說什麼，攙著老爹去做檢查。
在醫院折騰了兩天。
該抽的血抽了，該做的B超、CT、配型檢查全做了。
方醫生拿著檢查結果，給林野交了底。
"你父親的總體身體條件，可以做移植。已經錄入了器官分配係統，現在就是等腎源。"
"大概要等多久？"
"這個說不準。快的話三五個月，慢的話一兩年。你們保持電話暢通，有合適的腎源，我們第一時間通知。"
林野把方醫生的電話存好，帶著老爹回了村。
回去的路上，林富貴的精神頭明顯好了很多。
"小野，大醫院就是不一樣。"老爺子靠在中巴車座椅上，望著窗外，"那個方大夫說，換了腎，我能跟正常人一樣。"
"嗯。"
"那我得好好養身子，等著那天。"林富貴轉頭看著兒子，渾濁的眼睛裡多了一點亮光。
"您就等著。"林野握了握老爹的手。
回到村裡，林野把老爹安頓好，自己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日曆。
距離月底，還有五天。
五天後，他就能固化第一個永久能力。
"老鷹視力，獵犬嗅覺。"他攥著手機，反複權衡。
"鷹眼能看，是趕山的第一步。沒了眼力，什麼都白搭。"
"狗鼻子能聞，鬆露、藥材、甚至危險的氣息，全靠它。"
"兩個都想留，但隻能選一個。"
他抬頭，望著蒼雲山的方向。
"鷹眼。"林野做了決定，"先固化鷹眼。"
"看不見，啥也乾不了。嗅覺雖然也重要，但視力是基礎。"
"而且，鷹眼能在最遠的距離發現目標，嗅覺需要靠近才行。在山裡，看到危險和聞到危險，差的就是那幾秒的反應時間。"
"那幾秒，可能就是一條命。"
做好了決定，林野心裡踏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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