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覺醒獵犬,夜探山林
天大亮,林野在院裡活動了下筋骨。
昨晚雖沒睡好,但挖出爺爺遺物的興奮,壓過了疲憊。
母親端來早飯,熬的是昨天那根參須配老母雞的湯,還有幾個白麵饅頭。
“小野,快趁熱喝。”李玉梅把湯碗推過來,“你爸說了,這參須湯大補,你天天進山耗力氣,得補補。”
林野喝了一大口,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直暖到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上那股因連日用能力而生的虛乏,被驅散了不少。
“好東西。”林野心裡點頭,“孫把頭說得對,這參茸大補的真貨,比啥都管用。”
“怪不得當年爺爺封山後身子骨垮了,合著是沒了好貨補元氣。”
喝完湯,林野盤腿坐在炕上,把今天的盤算理了理。
“按爺爺的《行山記》,村子西邊的‘野豬坳’,標了產‘老蘑菇’和‘元蘑’。”
“今天先去那兒試試。順便,把今天的能力抽了。”
他閉上眼,在心裡呼喚圖錄。
獸皮古書翻開,林野屏住呼吸。
“抽。”
動物剪影飛速輪播,老虎、黑熊、蒼鷹、野兔、家貓……
最後,定格在一隻豎著耳朵、鼻子濕潤的獵犬身上。
又是獵犬!
【抽取成功!】
【今日獲取能力:獵犬嗅覺(24小時限時)】
【能力解析:嗅覺獲得獵犬級強化,可分辨上千種氣味,循味追蹤,靈敏度為常人千倍。】
林野睜開眼,鼻腔裡熟悉的、被無限放大的氣味世界又回來了。
“居然抽到重複的。”他愣了一下,隨即釋然,“也好,這鼻子能找鬆露,正好今天再去毒瘴林邊上探探,看還有沒有貨。”
不過他心裡也記下了一筆。
“能力是隨機的,會重複。這就意味著,我想要的能力,不一定每天都有。”
“更得抓緊每個月那次‘固化’的機會,把最常用、最值錢的能力留住。”
這個念頭,讓他對“固化”的選擇更慎重了。
吃飽喝足,林野背上裝備進了山。
他沒去野豬坳,改道去了毒瘴林的另一個方向。
上次撞見三禿子那幫人的地方,他不敢再去。
但《行山記》上標注,毒瘴林是個大溝係,鬆露的產帶不止一處。
林野循著冊子上的標注,繞到毒瘴林西側一個更隱蔽的支溝。
這裡同樣霧氣彌漫,硫磺味淡了些。
他捂上濕布,抹了草木灰,催動獵犬嗅覺,小心潛入。
果然,在幾棵老橡樹下,他又聞到了那股霸道的、混著堅果和奶酪味的鬆露香。
這一片的貨,比上次那處還密。
林野用上了今天本不該有、卻歪打正著的經驗,結合上次掘地練出的手感,小心地刨挖。
不到兩個鐘頭,他又收獲了五斤多的新鮮黑鬆露,個頭普遍比上次的大。
“發了。”林野看著飯盒和布袋裡的黑疙瘩,心裡樂開了花,“這一趟,又是兩萬多。”
可他沒有得意忘形。
他時刻豎著耳朵,催動嗅覺警戒四周,生怕再撞上三禿子那幫人。
好在這次有驚無險。
挖夠了鬆露,他沒敢久留,迅速撤出支溝。
出了毒瘴林,日頭還高。
林野盤算著,獵犬嗅覺的能力還有大半天,不用白不用。
他翻開《行山記》,找到離這兒不遠的一處標注——“蛇窩崖,產‘烏梢蛇’、‘五步蛇’,蛇膽、蛇蛻值錢,慎之”。
林野猶豫了一下。
抓蛇,自然危險。
可蛇膽、蛇蛻,還有整條的蛇,在藥材和滋補市場,都是硬通貨。
“有獵犬嗅覺,我能提前聞到蛇的腥氣,避開危險,也能精準找到蛇窩。”林野盤算著風險,“而且我帶了防身的鋼叉和獵刀。”
他想起孫把頭“量力而行”的告誡,最終還是決定去探探,但隻遠觀,不冒險。
蛇窩崖在一處向陽的石壁下,亂石嶙峋。
林野還沒靠近,獵犬嗅覺就捕捉到一股濃重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腥臊味。
“好家夥,這味兒,底下盤了不少。”林野停在五十米外,沒敢再近。
他催動嗅覺,仔細分辨。
不同的蛇,氣味略有差異。
烏梢蛇的味淡些,五步蛇的腥臊裡帶著股說不出的惡勁。
他在心裡勾畫出石壁下蛇群的大致分布。
向陽的石縫裡,紮堆的,大多是烏梢蛇。
而最深、最陰的那道石縫裡,那股最惡的味兒,是五步蛇,劇毒。
“五步蛇碰不得,被咬一口,我這身板,跑五步都難。”林野很有自知之明地半開玩笑。
被五步蛇咬了自然不是隻能跑五步就噶了。
他盯上了石壁邊緣幾處零散的、氣味較淡的烏梢蛇藏身點。
烏梢蛇無毒,蛇蛻、蛇乾都是好藥材,一條品相好的,也能賣個百八十塊。
林野沒貿然動手。
他先用鋼叉撥弄石縫邊的雜草,把藏在淺處的兩條烏梢蛇逼了出來。
蛇受驚遊走,他眼疾手快,用鋼叉的叉頭精準壓住蛇的七寸。
田鼠掘地雖然今天沒抽到,但前兩天練出的手部力量和反應還在底子上。
他一把掐住蛇頭後方,把扭動的烏梢蛇裝進隨身帶的厚布袋。
如法炮製,他又逮了三條。
“見好就收。”林野沒貪心,捆好袋口,“五步蛇那窩,堅決不碰。”
他剛要撤,鼻子忽然一動。
風裡,飄來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山林的氣味。
煙味，香煙的味道。
林野心頭一緊,立刻矮身,催動嗅覺循味追蹤。
氣味是從蛇窩崖另一側的山梁後飄來的,還伴著隱約的人聲。
他貓著腰,借亂石掩護,悄悄摸到山梁邊緣,探頭望去。
山坳裡,幾頂迷彩帳篷,支著鍋,生著火。
七八個漢子,正圍在一起。
為首的那個,後腦勺一道猙獰的疤，三禿子!
林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盜獵團夥的窩點!
他們竟然把營地,紮在了離村子這麼近的外圍!
林野死死貼著石頭,大氣不敢出。
他催動嗅覺,把那幫人的氣味、裝備的味道,仔細記下。
槍油味,不止一杆槍。血腥味,他們剛處理過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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