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盜獵者盯上獵物
第二天，林野沒有立刻進山。
他先去縣城見了陳昊，交割了那五斤多鬆露。
陳昊驗完貨，又是讚不絕口，當場轉了兩萬八。
“林野，你這貨是真穩啊。”陳昊點上煙，“哥跟你說，省城那幫大廚，看了你這蒼雲山的鬆露，都說比進口的還香。”
“現在好幾家餐廳點名要你的貨。你這供貨量，還能再大點不?”
林野心裡有數，麵上卻搖頭。
“陳昊，野生的東西，不能竭澤而漁。這片山的鬆露，我得給它留出生長的時間。”
“一年也就這麼個產季，我能穩定供你這個量，就不錯了。”
陳昊有些遺憾，但也理解。
“行，可持續。你這覺悟，比那些隻顧眼前的強多了。”
交割完，林野沒急著回去。
他在縣城轉了一圈，去了趟五金店和戶外店。
他買了幾樣不起眼的東西，一捆結實的尼龍繩，幾個滑輪,一把強力彈弓和一包鋼珠,還有幾個用來發出聲響的哨子和炮仗。
他又去藥材店,買了幾味特殊的東西。
最後,他繞到鎮上一個老熟人開的農資店,買了一小袋……硫磺粉,和幾瓶高濃度的某種農藥。
“這些東西,單看都不起眼。”林野把東西仔細收進背包,“可湊到一塊,在山裡,就是要命的家夥。”
他心裡那條“引狼入坑”的計策,漸漸豐滿起來。
回村的路上,林野把整個計劃又推演了一遍。
“三禿子他們要的,是跟著我撿漏,找到我挖寶的地方。”
“那我就給他們演一出戲。我得讓他們‘看見’我發現了大貨,引著他們,一步步鑽進我布好的死局。”
“黑風口的落石,毒瘴林的瘴氣,蛇窩崖的五步蛇……這座山裡要命的東西多了去了。”
“我對這些了如指掌,他們,一無所知。”
回到家,林野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母親李玉梅臉色發白,坐在堂屋裡,神情慌張。
“媽,咋了?”林野心頭一緊。
“小野,今天……今天來了幾個生人。”李玉梅聲音發顫,“開著輛黑麵包車,在村裡頭轉悠,跟人打聽你。”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打聽我啥?”
“打聽你叫啥,住哪,這幾天進山都乾了啥。”李玉梅越說越怕,“村東頭的二賴子,貪人家兩包煙,啥都說了。把你挖六品葉、挖鬆露的事,全抖落出去了。”
來了。
比林野預想的還快。
“那幾個人,長啥樣?”林野追問,“為首的,是不是後腦勺有道疤?”
李玉梅愣了一下。
“你咋知道?那個凶神惡煞的,後腦勺真有道疤,瘮人得很。”
是三禿子。
林野的臉沉了下來。
這幫人,動作真快,已經摸到他家門口了。
“小野,這些人,是不是不三不四的?”李玉梅抓住兒子的胳膊,“他們打聽你乾啥?不會是衝著錢來的吧?咱要不要報警?”
林野扶母親坐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媽,您別怕。可能是些想跟我學趕山、或者想收山貨的二道販子。我心裡有數。”
他不能讓母親擔驚受怕,這些事,得他一個人扛。
“以後家裡來了生人,您和我爸都別搭理,更別讓他們進門。”林野叮囑,“我這幾天進山,會格外小心。”
安頓好母親,林野獨自一人,坐在院裡的老槐樹下,陷入沉思。
“他們已經知道我是誰,住哪了。”林野盤算,“接下來,他們要麼直接上門搶,要麼,跟著我進山,等我找到大貨再下手。”
“直接搶,他們圖的是錢。可我把錢大都換了藥材、存進了銀行,家裡現錢不多。而且光天化日在村裡搶人,他們也得掂量。”
“所以,最可能的,是跟著我進山。在沒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我做了,黑貨黑吃黑。”
想通了這一層,林野反而冷靜下來。
“好。你們想跟我進山,那我就遂了你們的願。”
“隻不過,這進山的路,我說了算。”
他抬頭,望向蒼雲山黑沉沉的輪廓。
“黑風口,巳時三刻,落石。”林野默念著《行山記》上的標注,眼神銳利,“明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可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他麵前。
三禿子那幫人有七八個,還有槍。
就算他能利用地形,引發落石,也未必能一網打儘。
萬一隻傷了幾個,激怒了對方,剩下的人瘋狂報複,反而麻煩。
“得想個萬全之策。”林野皺眉,“最好是,能讓他們自己內亂,或者,栽個大跟頭,一蹶不振,再也不敢打我的主意。”
“關鍵,還得看明天,圖錄給我抽個什麼能力。”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近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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