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進城置辦，體能瓶頸
第二天一早，林野揣著兩萬塊錢，坐車去了縣城。
他要把趕山的裝備徹底換一遍。
縣城最大的戶外用品店裡，林野挑得仔細。
一雙防滑防水的高幫登山靴，一個能裝五十斤的大容量背簍改良款登山包，一把多功能的趕山工兵鏟，一卷登山繩，還有頭燈、防風打火機、急救包。
他想了想，又添了一把鋒利的獵刀和一根加長的防身鋼叉。
毒瘴林裡那杆獵槍的黑影，他始終沒忘。
“防身的家夥，能上的都上。”林野結賬時心裡盤算，“槍我搞不到，但這些總比赤手空拳強。”
裝備置辦齊全，花了小一萬。
接著，他又去了縣城的藥材市場。
這一趟，是為了補養身子。
老鷹視力、獵犬嗅覺，每用一次，餓得像三天沒吃飯。
光靠饅頭雞蛋填，治標不治本。
他得從根上，把基礎體能提上去。
“圖錄說了，體質越強，能撐的能力時間越長、威力越大。”林野很清楚這一點的分量，“還能固化更高級的能力。”
“這是我變強的根本。”
藥材市場裡，林野憑著這幾天惡補的知識，專挑好的滋補藥材。
黃芪、當歸、枸杞、紅棗，先買些日常溫補的。
他還特意留了根之前沒舍得賣的小山參須子，打算給老爹和自己燉湯。
正挑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小野?”
林野回頭，是孫德海。
老把頭背著鹿皮兜子，正站在一個藥材攤前。
“孫把頭!”林野上前打招呼，“您也來縣城?”
“來出點貨。”孫德海指了指自己的兜子，“前兩天又抬了幾根小棒槌。你這是?”
“置辦點東西，再買點補身子的藥材。”林野如實說。
孫德海瞥了一眼他手裡的黃芪當歸，又看了看他身上嶄新的登山包，眼神動了動。
“補身子?”老頭壓低聲音，“小野，你是不是覺得，最近特別能吃，進山一趟餓得發慌?”
林野心頭一震。
這老把頭，怎麼一語中的?
“是有點。”他含糊應著。
孫德海捋著花白胡子，意味深長地看他。
“你爺爺當年，也這樣。”
林野徹底愣住了。
“觀山的本事，費的不是眼，是元氣。”孫德海聲音壓得更低，“你爺爺‘林一眼’，年輕時一站山頭掃一眼，回來就得大吃大喝，補上小半個月。”
“後來他不進山，一是因為出了事，二也是……身子骨熬不住了。這本事，是拿命換錢的。”
林野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他一直以為這“饑餓代價”是圖錄獨有的設定。
可孫德海的話，讓他心裡冒出一個荒唐又合理的念頭。
爺爺的“觀山”，會不會跟他的圖錄，是同一回事?
“小野。”孫德海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從思緒裡拉回來，“補身子是對的，但光吃這些溫補的不夠。”
“你這種耗元氣的，得用大補的真東西打底子。”
“啥東西?”林野追問。
孫德海伸出三根手指。
“一參，二茸，三鞭。”老頭如數家珍，“老山參補元氣，鹿茸壯筋骨，至於這‘鞭’和別的猛貨，得看你想練到啥程度。”
“你剛抬的那棵六品葉要是自己留著吃，比啥都強。可惜，賣了。”老頭一臉惋惜。
林野心裡一動。
留著自己吃……
他之前光想著賣錢還債，從沒動過這個念頭。
可如果藥材能提升基礎體能，進而支撐他用更強的能力、固化更高級的本事……
那好藥材，對他而言，就不隻是錢，更是變強的資本。
“孫把頭，您這話點醒我了。”林野鄭重道，“往後我再抬著好參，興許真得留一兩棵自己用。”
孫德海讚許地點頭。
“算你小子開竅。趕山人，掙錢是為了過得好，可命和身子，比啥都金貴。”
老頭頓了頓，又道。
“不過你剛入行，根基淺，別一上來就用猛藥，受不住，得慢慢來。先用參茸打底，把身子養順了再說。”
“記下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山裡的門道，孫德海告訴他，最近山裡不太平。
“聽護林站的老劉說，最近蒼雲山深處，又冒出來一夥盜獵的。”孫德海眉頭緊鎖，“有槍，專打大貨，還偷挖名貴藥材。”
“你小子最近進山，千萬離青龍嶺遠點，更別往裡去。撞上那幫亡命徒，神仙也救不了你。”
林野想起毒瘴林裡那三個迷彩服，心裡一沉。
“孫把頭，那幫人，是不是一個疤臉的領頭?”
孫德海眼神一變。
“你見過?”
“前兩天在毒瘴林，遠遠撞見過，沒敢露麵。”林野把當時的情形簡單說了。
孫德海臉色凝重起來。
“那疤臉，外號‘三禿子’，是鄰縣過來的慣犯，手底下出過人命。”老頭壓低聲音，“你小子命大，沒被他發現。”
“記住，碰上這種人，能躲就躲，千萬別逞能。你那點能耐，在獵槍麵前，不夠看。”
林野重重點頭。
“我明白。”
分別時，孫德海留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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