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清外債，親戚變臉
回到林家堡子，林野直接去了二叔林大強家。
他把剩下的七萬塊錢，分文不少地放在桌上。
“二叔，連本帶利，十萬。兩清了。”
林大強正端著飯碗，看見這一摞錢，筷子都掉了。
“小……小野，這……”他放下碗，湊過來數錢，手都在抖。
數了兩遍，分毫不差。
“你這才幾天?就把十萬都湊齊了?”林大強抬頭，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進山挖參，挖鬆露，賣了錢。”林野語氣平淡，“二叔，借條還我。”
林大強捏著借條，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還是把當年那張借條推過去。
前兩天那副催債逼宅、冷嘲熱諷的嘴臉，此刻蕩然無存。
“小野啊，你看二叔我，那天也是急糊塗了。”林大強搓著手，賠起笑臉，“你弟結婚的事兒……唉，都是一家人，二叔咋會真要你家的宅子呢，那都是氣話。”
林野沒接他這茬。
“二叔，錢兩清了，話也撂這兒。”他站起身，“以後我家的事，不勞您操心。”
他剛要走，林大強一把拉住他。
“哎小野別急著走啊!”老頭眼珠子轉得飛快，“二叔問你個事兒。你這進山挖參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你看你弟林濤，整天遊手好閒的，不如讓他跟你進山，也學學這門手藝，咋樣?”
來了。
林野心裡冷笑。前腳還要賣他家宅子，後腳就想讓兒子來分一杯羹。
“二叔，這本事是我爺爺傳的，講究個緣分。”林野不軟不硬地頂回去，“林濤跟我進山，萬一碰上野豬、黑瞎子，我可護不住他。”
“前兩天老趙頭進山，腿都被野豬拱折了。”
林大強訕訕地縮回手。
林野出了二叔家門，身後立刻傳來嬸子壓低的抱怨聲。
“看見沒?這小子發財了就六親不認!”
“一棵參三十萬，他自己悶頭發財，連親二叔家都不帶提攜的!”
林野腳步沒停。
提攜?三天前要賣他家宅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一家人?
這種親戚，他算是看透了。
消息像長了腿。
林野進山三天掙了幾十萬、還清十萬外債的事，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林家堡子。
村裡人看他的眼神，全變了。
以前背後笑他“大廠混不下去回村啃老”的，現在見了麵，老遠就堆笑打招呼。
“小野回來啦?哎喲，出息了出息了!”
“小野啊，啥時候得空，教教嬸子家那口子趕山唄?”
“林野兄弟，聽說你認識城裡的大老板?能不能給哥也介紹介紹門路?”
林野一一應付，誰也不得罪，卻也不鬆口。
孫把頭的話他記得死死的——小鬼難纏，山裡眼紅的多。
這村裡，又何嘗不是。
晚上，林野陪老爹喝了點小酒。
林富貴的精神比前幾天好了太多，債還清了，心病去了大半。
“小野，村裡那些人，找你打聽趕山的，你一個都別教。”老爹喝了口酒，渾濁的眼睛卻很清明。
“為啥?”林野明知故問。
“趕山這行，靠的是眼力、經驗，更靠運氣和命。”林富貴歎氣，“你這本事是獨一份的，教不會的。”
“那些人，眼紅你掙錢，真讓他們進了山，出了人命，最後這賬，全得算到你頭上。”
林野心裡一暖。老爹這是在替他擋事。
“爸，我懂。我誰也不教。”
“嗯。”林富貴點頭，又壓低聲音，“還有，你掙的錢，別都擱家裡。村裡人心隔肚皮，露了富，招賊。”
“我明白。”林野給老爹滿上酒，“爸，我尋思著，過兩天去縣城，給您找個好點的醫院，把透析的方案再調調。再給咱家添置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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