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鬆露賣出天價
賣鬆露，比賣參更讓林野頭疼。
參有同濟堂這樣的老字號收，鬆露卻是個稀罕物。
縣城裡的中藥行、土產店，沒人識貨，給的價低得可笑。
林野跑了兩家，人家拿著那黑疙瘩翻來覆去看，最後隻肯出幾十塊一斤。
“當我傻?”林野收起鬆露就走。
回到家，他翻出自己那部用了三年、屏幕都裂了的舊手機。
“這東西得賣給懂行的。”他蹲在院裡，手指在屏幕上劃，“城裡的高檔餐廳、星級酒店，才是正主。”
他先在網上查了黑鬆露的行情，越查越心驚。
新鮮黑鬆露，品質好的，國內市場一斤能到三千到五千。
要是個頭大、品相好的極品，賣給那些頂級餐廳，上萬也有人要。
“我這袋少說三斤半，全是好貨。”林野心跳加速，“這一趟，奔著小兩萬去了。”
可問題是，他一個剛被裁的失業青年，上哪認識那些高檔餐廳的采購?
林野盯著手機屏幕，忽然想起一個人。
他在大廠時的前同事，叫陳昊，後來辭職去了省城，聽說在搞餐飲供應鏈，專門給高端餐廳供食材。
兩人關係不算鐵，但當年一起加過不少通宵的班，有點交情。
林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喂?哪位?”對麵的聲音透著商務式的客氣。
“陳昊，我林野。咱倆以前在雲啟科技一個組的。”
對麵頓了兩秒，隨即熱絡起來。
“哎喲林野!可有日子沒聯係了!聽說你……”陳昊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聽說你被裁了。林野替他補全，心裡沒什麼波瀾。
“嗯，被優化了。”林野很坦然，“現在回老家了。陳昊，我打你電話，是有樁生意想跟你聊聊。”
“生意?”陳昊來了興趣，“你說。”
“我手裡有批新鮮黑鬆露，蒼雲山野生的，品相極好，剛出土的。”林野言簡意賅，“你不是搞高端食材供應嗎?我想問問，你這渠道收不收?”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野生黑鬆露?”陳昊的語氣變了，“林野，你沒開玩笑?咱們國內野生黑鬆露主要在川西、滇北，蒼雲山那邊……也產?”
“產，量少，但貨是真的。”林野當機立斷，“你加我微信，我發圖給你看。識貨你就報個價，不識貨咱就當嘮嗑。”
掛了電話，林野立刻拍了幾張鬆露的照片。
他特意把鬆露切開一顆，露出裡麵大理石般的紋路，又拍了特寫。
照片發過去，沒兩分鐘，陳昊的電話就追了回來。
“林野!這貨是真的!”陳昊的聲音明顯激動，“這紋路、這品相，是上等的黑孢塊菌!你這……一共有多少?”
“三斤半往上。”
“別動!千萬別賣給別人!”陳昊壓著嗓子，語速飛快，“林野咱明人不說暗話。這批貨我吃下了。新鮮野生黑鬆露，這品相，我給你按市場頂價走。”
“多少?”林野問得直接。
陳昊報了個數。
“五千一斤。三斤半，一萬七千五。你要是湊個整給我多搜羅點，我還要。”
林野心裡飛快一算，比他預想的還高。
“成交。”他沒猶豫，“不過我有個要求，款到發貨，或者你過來當麵交易。”
“放心!”陳昊爽快，“這麼好的貨，我親自跑一趟!明天我開車去你那縣城，咱當麵驗貨付款!”
掛了電話，林野長出一口氣。
一萬七千五。
加上之前賣參剩下的錢，還掉二叔的債，他爹的透析費，眼瞅著都有了著落。
更重要的是，他摸到了一條新的路子。
“參是一錘子買賣，可鬆露……”林野盤算著，“隻要蒼雲山裡有，我這鼻子就能源源不斷地找。”
“城裡的需求是死的，貨是活的。這條線，能長期做。”
他把鬆露用濕潤的青苔小心包好，放進家裡那台老冰箱的保鮮層。
第二天中午，陳昊果然開著輛越野車，找到了縣城約定的地方。
幾年沒見，陳昊胖了些，穿著件衝鋒衣，一副生意人的精明樣。
他一見林野，先是一愣。
“林野，你……黑了，也壯實了點。”陳昊上下打量他，“不像在燕京時那個白麵書生了。”
“天天進山，能不黑嗎。”林野把保鮮箱打開。
陳昊一看見那幾顆黑鬆露，眼睛立馬亮了。
他戴上手套，拿起一顆湊到鼻子前深吸一口，又切開看紋路，神情越來越激動。
“極品，絕對的極品!”陳昊放下鬆露，看林野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林野，你這貨比我從雲南進的還好!這香氣，這成熟度，剛剛好!”
他當場用便攜秤稱重。
三斤八兩。
“算你三斤八兩，五千一斤。”陳昊掏出手機算了算，“一萬九。我給你轉兩萬，零頭不用找了，交個朋友。”
林野沒跟他客氣，報了卡號。
手機“叮”的一聲，兩萬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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