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趕集進貨遇地痞，巧雲怒砸混混頭
房子修好之後，林晚決定擴一擴醬菜的品種。她琢磨了好幾天，列了一張單子：要多進一批花椒和乾辣椒，再去鎮上鐵匠鋪打兩口大鐵鍋，回來試著做辣醬和剁椒。
方巧雲聽說她要進城進貨，二話不說也要跟著去：“我正好要去買新石磨——舊那個被雨泡過之後轉起來老是吱嘎吱嘎響，聽著心煩。”
兩個姑娘趕早搭上了去鎮上的拖拉機，一路顛簸了一個多鐘頭，在鎮口跳下車的時候，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鎮上的集市比幸福村大了不止一倍。正街兩側擺滿了攤子，賣布的、賣鞋的、賣農具的、賣種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林晚目標明確，直奔南街的乾貨鋪子。
乾貨鋪的老板姓錢，四十多歲，精瘦，一雙小眼睛轉得飛快。他常年從縣城進貨再倒手賣給周邊村子的農戶和小販，價格不算最便宜，但貨色齊全。林晚前兩次趕集跟他打過交道，知道這人雖然精明，但還算講信用。
“錢老板，乾辣椒啥價？”
錢老板抬眼一看是老顧客，笑眯眯地放下手裡的算盤：“林晚姑娘來了！你要多少？”
“好的來五斤，碎的來三斤——碎的自己吃，好的做醬用。”
“成！花椒要不要？新到的四川貨，麻味兒足！”
“要兩斤。”
兩人正討價還價，門口忽然暗了一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堵在了鋪子門口。
這人穿著一件臟兮兮的格子襯衫，敞著懷，露出圓滾滾的肚子，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指粗的金鏈子——但顏色發暗，一看就是銅的。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小年輕，一個染著黃毛，一個叼著煙。
林晚餘光掃了一眼，沒當回事，繼續低頭挑辣椒。
“錢胖子，”那漢子大剌剌地走進來，往櫃台上一靠，“上個月的保護費，還差半個月呢。”
錢老板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乾笑了兩聲：“強哥，您也知道，最近生意不好做——”
“生意不好做？”被叫作“強哥”的漢子拍了拍櫃台上的塵土，“你這乾貨鋪子天天有人進出，當我瞎呢？”
黃毛小年輕跟著幫腔：“錢老板，強哥的麵子你都不給？”
林晚挑辣椒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強哥一眼。這人橫在櫃台前麵，把路堵得死死的，她要的乾辣椒就在櫃台裡側，不繞開他根本拿不到。
“麻煩讓一下。”她語氣平淡。
強哥回頭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一撇：“喲，這小媳婦麵生啊，哪個村的？”
林晚沒理他，側身從他旁邊伸手夠到了那包乾辣椒，放到秤上：“錢老板，稱一下。”
強哥被她這副不搭不理的態度弄得有點沒麵子，聲音沉了下來：“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
方巧雲本來在門口看別的攤位，聽見裡頭動靜不對，幾步跨了進來，擋在林晚前麵，擰著眉毛看著強哥：“你乾啥？”
“喲嗬，”強哥嗤笑一聲，“今兒個錢胖子店裡來的小娘們還挺橫。”
黃毛叼著煙湊上來：“跟強哥說話客氣點。”
方巧雲一抬手，“啪”一下把他嘴上的煙打掉了，動作快得像扇蚊子：“公共場合抽什麼煙，沒看見店裡有人在稱東西嗎？”
黃毛被這一下打懵了，捂著臉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你敢打我？！”
方巧雲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兩條結實的胳膊，語氣比他還橫：“打你怎麼了？你再湊上來試試？”
強哥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在鎮上的幾條街混了好幾年，向來是他橫著走，還從來沒有被一個鄉下丫頭當麵下過麵子。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抓方巧雲的衣領——
“鬨什麼！”
一聲暴喝從門口傳來。
一個穿著舊警服的中年漢子大步走了進來，腰間掛著一串鑰匙叮當作響。他黑著臉，目光從強哥身上掃到兩個小年輕身上，最後落在被方巧雲打掉的那根煙上：“強子，你又在我的地麵上收保護費？”
強哥的氣焰明顯矮了一截，退了一步，擠出個笑臉：“趙所長，您誤會了，我這不是——跟錢老板敘敘舊嘛……”
“敘舊？”趙所長冷笑一聲，“敘舊用得著帶兩個跟班？行了，少跟我來這套。上個月我跟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吧？”
強哥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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