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瓜婆媳搞創收，越獨立越紅火
天還蒙蒙亮，露水打濕了路邊草葉子。
王桂香攥著幾件貼身衣裳，深吸一口氣，跟林晚點了點頭。"走。"
婆媳倆踩著晨霧，一路走到鄉政府。
辦事員看見一對婆媳陪著個中年婦女來辦離婚，滿臉詫異，照例勸："大姐，你們都幾十年夫妻了，大半輩子都熬過來了，一把年紀折騰啥？湊合過吧，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林晚不卑不亢，條理清楚："同誌，我婆婆常年遭受家暴，村裡人都看得見。劉老根打老婆、克扣家裡人口糧、私自處置家產，這些年乾的不是一件兩件。今天來辦離婚，是實在過不下去了。您要不信，可以去村裡問問，街坊鄰居隨便找一個都能作證。"
人證俱在，事實擺著，辦事員再三核實，確認這段婚姻名存實亡，女方長期受虐，沒法繼續過下去，最終給辦了手續。
那張薄薄的離婚證遞到手裡的時候，王桂香捏著紙邊，指尖微微發抖，眼眶紅了，但不是難過，是二十年的大石頭終於卸下來了。
紅星村炸鍋的新聞又升級了。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等著看這倆女人沒男人撐腰怎麼活。
"真是瘋了！好好的家非要拆了，以後沒男人撐門麵，看她們怎麼活！"
"兩個女人家，沒勞力沒靠山沒家底，不出半年，準得餓得揭不開鍋！"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就得灰溜溜回去求劉老根收留！"
劉老根更是揚眉吐氣，放話傳遍全村："我把話撂這兒！不出三個月，她們娘倆準得哭著跪著回來求我！到時候我絕不心軟，堅決不收！"
林晚半點兒不往心裡去。
別人越想看她們翻車，她們越得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狠狠抽那些人的臉。
她麻利地收拾了分家得來的那點兒家當：一小塊薄地、半袋粗糧、幾件破衣裳。拽著徹底鬆了口氣的王桂香，直接搬進了村邊廢棄多年的舊土房。
那房子多年沒人住，牆裂得能塞進手指頭，屋頂漏風漏雨，院子裡草長得比人高，亂石遍地，看著跟鬼屋似的。
可推開院門那一瞬間，林晚心裡敞亮得跟開了窗似的，王桂香眼底也是一片輕鬆。
沒有家暴，沒有苛待，沒有算計，沒有小心翼翼看人臉色。
從今天起，婆媳倆自個兒立自個兒，不靠誰，不依附誰，新日子，開場了。
剛搬進去那半個月，是真苦。
土房四麵漏風，夜裡蚊子嗡嗡地圍著腦袋轉，下雨的時候外頭下大雨裡頭下小雨，床頭都能接半盆水。院子裡荒草齊腰，坑坑窪窪，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找不著。
村裡人的風涼話一天沒斷過，天天有人蹲田埂上探頭探腦，就等著看她們撐不下去灰溜溜滾回去。
王桂香是個實打實的農活好手，種地除草收割喂豬，樣樣拿得起來，手腳麻利，能吃苦。可她腦子裡的道道兒就那麼幾條，一輩子種地就知道死種玉米小麥，靠天吃飯，埋頭苦乾，不懂變通，不懂掙錢，一年累到頭也就混個溫飽。
林晚不一樣。
她肚子裡裝著現代的種養技術、食品加工的法子，還有一套通透的生意經，眼光活，腦子活，滿腦子裡都是能落地的主意，早就跳出了這年代農民那套老框框。
開春回暖，萬物冒芽，正是種菜的好時候。
村裡人都在整地種糧食，就林晚反著來，把那小塊菜地細細劃成了幾塊：主食區、速生菜區、香料區。沒死磕糧食，主打一個錯峰上市、精準掙錢。
一小片種玉米小麥保底，剩下的全種上了青菜、韭菜、香菜、小蔥、黃瓜、蘿卜這些長得快、賣得動的時令菜。
她還就地取材，用木棍和塑料薄膜搭了個簡易小拱棚，人為提了溫度，棚裡的菜比村裡別家的早發芽、早成熟、早上市場，硬生生錯開了紮堆上市壓價的時候。
這波操作把全村人看傻了，冷嘲熱諷跟著就來了。
"好好的菜地不種糧食，淨折騰這些不值錢的小菜，能當飯吃？瞎胡鬨！"
"女人家就是目光短淺，不懂過日子！種糧能囤能吃，種菜能掙幾個錢？白費力氣！"
"我看她們是窮瘋了，啥歪門邪道都敢試，遲早賠個底朝天！"
林晚懶得搭理。事實比嘴皮子管用，掙錢才是硬道理。
王桂香看著兒媳這麼折騰，心裡也七上八下的，天天碎碎念，開啟了專屬婆媳互懟模式。
"晚晚啊，你聽娘一句勸，別瞎折騰了！踏踏實實種點糧食，安穩過日子不比啥都強？你搭這破棚子，又費材料又費力氣，萬一沒用，不就白忙活了？"
林晚蹲在地裡移栽菜苗，頭都不抬："娘，踏實種地隻能混溫飽，折騰才能掙大錢。別人都種糧，咱種菜，物以稀為貴，肯定比他們掙得多。你就等著數錢吧。"
王桂香撇撇嘴，嘴上說不信，手上卻誠實得很。天不亮就爬起來，跟著林晚整地、鬆土、澆水、除草、搭棚、護苗，半點兒不偷懶，所有重活全包了，悶頭給兒媳兜底。嘴上嫌棄，行動護得死死的。
這份嘴硬心軟，是王桂香最可愛的地方。
半個月後，差距拉開了。
村裡別家的菜還剛冒芽，蔫巴巴的，林晚家棚裡的青菜已經長得翠綠鮮嫩，水靈得能掐出水來，早早就能上市了。
趕集那天，林晚挑了一擔新鮮菜去鎮上。別家的菜又老又硬，看著就沒胃口，就她家的翠綠整齊，剛擺出來就被鎮上的職工和街坊圍住了，一搶而空。
一上午賣菜的錢，比村裡人種一季糧食掙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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