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帥哥的養成日記
林羽迎上夏子衿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沒有情緒的波瀾，隻有絕對理智的碰撞。
“拉格朗日乘數法也多餘了。”
林羽收回目光，淡淡開口，“這道題看一眼，用海塞矩陣心算就能出結果。寫這五行，是怕黑板太單調。”
丟下這句話，林羽走回座位，拉開椅子坐下，直接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留給全班一個囂張到極致的後腦勺。
下課鈴聲在這一刻突兀地響起。
王禿子夾起教案，一言不發地衝出了教室，連下課都沒喊。
李浩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林羽的課桌前。砰的一聲，他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趴著的林羽。
“林羽，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背了一道大學公式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李浩壓抑著怒火，聲音陰沉，“下周就是全市第一次月考。全科聯考，全省統排。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林羽連頭都沒抬，聲音從臂彎裡悶悶地傳出。
“賭注是什麼。”
教室裡的風扇持續發出嗡嗡聲。
李浩雙手撐在林羽的課桌邊緣，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盯著那個埋在臂彎裡的後腦勺，呼吸急促。
“賭注很簡單。”
李浩拔高了音量，確保全班都能聽見，“下周全省十校期中聯考。誰的總分低，誰就在下周一的全校升旗儀式上，站在主席台著麥克風連喊三聲自己是廢物。然後，主動向學校申請退到最差的理科平行班。永遠別進這間教室。”
四周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重點班的名額極其寶貴，退到平行班等於直接放棄了重本衝刺的機會。這賭注切斷了所有退路。
林羽從臂彎裡抬起頭。
他坐直身體，隨手拿起桌角的一支黑色水性筆。筆管在修長的指間轉動一圈，穩穩停住。
“我不跟你賭總分。”
林羽語氣平淡。
李浩短促地笑了一聲，嘴角扯出譏諷的弧度。“怎麼？現在知道怕了？你剛才在黑板前裝腔作勢的底氣去哪了？”
蘇清婉坐在前排，轉過頭。她的視線掃過林羽，眼中閃過一絲篤定。林羽肯定會退縮。這種豪賭，不屬於他這種階層的人。
林羽拔下筆帽。他在一張空白的草稿紙上寫下了一個符號：∞。
“你的總分是由你的能力決定的。”
林羽把草稿紙推到桌子邊緣，“而我的總分，是由試卷的滿分上限決定的。把我們放在同一個評價體係裡比較，這不符合變量控製原則。”
李浩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隻跟你賭理綜。”
林羽把筆扔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理綜滿分300。你考出你的最高水平。而我，會比你剛好高出1分。不多，也不少。隻要我做不到精確控製這1分的差值，算我輸。”
整個七班陷入死寂。
狂妄。
極致的狂妄。
這不是在考試，這是在操控分數。精準控製理綜成績比年級第一高出1分，這需要對每一道題的給分點、扣分點、甚至是閱卷老師的心理閾值有極其恐怖的計算能力。
李浩怒極反笑。他直起身子，指著林羽的鼻子。
“好！林羽，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我看你下周怎麼死在主席台上。”
李浩轉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同桌胖子扯了扯林羽的袖子，冷汗直流。
“羽哥，你今天吃錯藥了？李浩理綜每次都在280以上。你拿什麼控分？”
林羽沒有回答。他重新趴回桌子上。
放學鈴聲打響。
校門外停著一排接學生的私家車。李浩站在那輛保時捷前，手裡拋著車鑰匙。蘇清婉走過去，拉開車門。
林羽單肩挎著書包，從校門口走出。
蘇清婉動作停頓。她看著林羽的背影。那件寬大的校服依舊敞開著，但少了幾分平時的唯唯諾諾，多了一種說不清的鬆弛感。
“裝腔作勢。”
李浩發動引擎，冷冷開口，“他在考場上交白卷，我都能比他多考幾百分。下周，我要親手撕碎他的自尊。”
蘇清婉收回視線，坐進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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