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2分的語文試卷
他穿著極其簡單的純黑T恤和寬大的校服外套。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過道中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修剪得乾淨利落的碎發下，那張臉徹底展露在晨光中。高挺的鼻梁在側臉投下陰影。他目視前方，腳步平穩，對於周遭震驚的目光沒有給予半分回應。
胖子同桌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包子掉在桌麵上。
“羽……羽哥？”
林羽拉開椅子，把書包扔進抽屜，坐下。
蘇清婉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這真的是林羽？
那個永遠低著頭、滿臉討好、為了給她講題把背彎成一張弓的林羽？
她引以為傲的現任男友李浩，雖然五官端正，但在此時的林羽麵前，那種用錢堆出來的精致感瞬間變得無比俗氣。
林羽身上那種由內而外的從容和冷冽，是任何名牌都無法包裝出來的。
蘇清婉手指一點點收緊。紅筆在指腹壓出一道深深的白印。她心底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焦躁。
“長得好又怎樣。”
李浩的聲音從第一排傳來。他轉過身，臉色鐵青地盯著林羽，“理綜考卷上可不看臉。林羽，離月考還有三天。我勸你提前寫好退班申請。”
林羽靠在椅背上。他拿起桌上的一本五三練習冊，翻開。
“你的話太多了。”
林羽視線落在練習冊上，翻過一頁，“噪音會影響我的閱讀速度。”
李浩猛地站起身，剛要發作。
“讓一下。”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李浩身後響起。
夏子衿抱著一摞書站在過道中間。她依然穿著那件大一號的舊校服，齊劉海遮住眉毛，厚重的黑框眼鏡掛在鼻梁上。
李浩強壓下怒火，側身讓開通道。夏子衿是年級前三的學神，他平時也不願意去招惹這個性格孤僻的女生。
夏子衿沒有回自己的座位。她徑直走到教室後排，停在林羽的課桌前。
全班的目光再次彙聚。
夏子衿把最上麵的一本厚書放在林羽的桌麵上。封皮已經磨損，上麵印著高等代數與解析幾何。
“第八十二頁。”
夏子衿推了推鏡框，麵無表情，“你的拉格朗日乘數法公式，約束條件的二階偏導數矩陣存在運算冗餘。你可以省去那一步。”
林羽的視線從練習冊移到夏子衿臉上。
他拿過那本高代，翻到八十二頁。書頁邊緣密密麻麻寫滿了推導公式。
“海塞矩陣的正定性判斷，在二維極值問題中可以直接用行列式符號決定。”
林羽合上書，推回夏子衿麵前，“我寫上去，是因為黑板上的版麵太空曠。而不是我需要那一步。”
夏子衿的眼睛在厚重的鏡片後亮了一下。
她沒有拿走那本高代，而是從書摞中間抽出一張皺巴巴的試卷，拍在林羽桌子上。
這是一張高三語文摸底考卷。
姓名：夏子衿。總分：42分。
林羽掃了一眼卷麵。選擇題全錯。閱讀理解大片留白。作文隻寫了兩行。
“你的數學邏輯無懈可擊。”
夏子衿直直地盯著林羽，“但我不相信一個理綜能精確控分的人，語文會考90分。你幫我梳理閱讀理解的邏輯結構。我把我搜集到的市教研組內部物理押題卷給你。”
絕對的等價交換。沒有任何廢話。
林羽拿起那張語文卷子。他的目光停留在閱讀理解第一題的作答區。
題目問：作者在第一段描寫秋風落葉，表達了怎樣的思想感情？
夏子衿的答案是：秋風風速約為5m/s，落葉體積與重力形成空氣阻力平衡，勻速下落。表達了作者對經典力學規律的客觀記錄。
林羽的嘴角極罕見地扯動了一下。
“你的閱讀理解邏輯，完全是碳基生物的盲區。”
林羽把卷子翻過一麵，“市教研組的押題卷我不需要。下周的十校聯考，出題人是省裡的特級教師，教研組的題庫權重已經下調。你給我借兩本全英文的原版物理學報期刊。我給你一份語文提分代碼。”
“代碼？”
夏子衿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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