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求你了求你了
“就你是小狗鼻子。”外婆笑道，連忙站起來往廚房去，“我在燉牛肉湯呢，你肚子餓了吧，先喝一碗。”
她盛了滿滿一碗，卻先端到陸忻淮麵前，和顏悅色地說：“忻淮，外麵冷不冷？來喝點湯。”
“您不用——”
陸忻淮的話還沒有落音，外婆就把勺子塞到他的手裡。
“你這孩子，客氣什麼！”
他隻好回答：“謝謝謝奶奶。”
溫語然的外公姓謝，大院裡的小孩都管他們叫“謝爺爺、謝奶奶。”
溫語然因為陸忻淮的三個“謝”字被逗樂了，噗呲一聲笑出來：
“快吃快吃嘛，吃完跟我一起打遊戲，好不好？反正你也沒事。”
陸忻淮誠實地回答：“我不會打遊戲。”
“那正好。”溫語然舉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勾了勾，得意洋洋，“我教你啊！”
她正因為郭曉虎幾個人遊戲都比她打的好而鬱悶，現在終於可以找個人顯擺了。
外婆的第二碗湯端到了溫語然麵前。
燉的軟爛的牛腩，配上糯滋滋的胡蘿卜，香得吞掉舌頭。
瓷勺與瓷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溫語然一邊吃，一邊打開電視找動畫片。
一集《熊出沒》看完，她才戀戀不舍地把視線收回來。
恰好跟陸忻淮看過來的眼神撞在一起，他已經在等著她看完電視，向她道別了。
“我走了。”
陸忻淮站起來，把空碗收了，遞到廚房裡。
外婆正在切菜，順手接過他的碗：“傻孩子，你就放那裡好了，我會收拾的。”
“謝謝您。”陸忻淮也朝她告辭，“我回去了。”
兩家人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了，溫語然的外婆不由得多問一句：
“好久沒見你外婆，她現在身體還好吧？”
因為要照顧周勝楠的緣故，加上聽力不好，鄭月不太常出門。
現在天氣冷，母女倆更是每天蟄伏。
陸忻淮點點頭：“挺好的。”
他向來話少，對著長輩也說不出什麼動聽的話。
但是溫語然外婆看著他長大，見他從一個瘦弱的小孩長到現在這般，不禁也很感慨：
“你是冬天出生的，然然是夏天，就隔了半年，你可比然然個頭高多了。”
溫語然也跟著過來了，她的腳已經一點不疼了，狐疑地從廚房門口探進腦袋：
“你們聊什麼呢？陸忻淮，跟我打遊戲啊。”
“不了，我——”
陸忻淮的話被溫語然外婆的聲音淹沒：
“你還打遊戲？都幾點了，你今天作業還沒做呢！等下你媽下班回來又要捶你。”
溫語然哀嚎一聲，垂頭喪氣地往客廳走。
見陸忻淮跟在她身後，她轉頭問：“你寒假作業寫了嗎？”
陸忻淮點點頭。
溫語然仿佛看到了希望，雙眼一亮，小聲蛐蛐：“拿來借我抄抄唄？”
陸忻淮剛剛已經看到她隨意扔在茶幾上的作業冊。
他取過來翻了翻，說：“我們學校跟你的作業不一樣。”
溫語然再次發出一聲哀歎，無精打采地坐回沙發上，拿抱枕蓋住臉。
“不過，”陸忻淮瀏覽著她的作業，“你做錯了幾道題。”
他粗略地掃了一眼，就發現她錯誤連篇，可見心思壓根不在做題上。
“哪道錯了啊？”溫語然耷拉著眉眼，又從茶幾上摸到自己的筆，“快幫我改改。”
陸忻淮看她一眼，坐回到她身邊。
他把作業攤在兩人眼前，用手點出她的錯誤：
“球的半徑是1分米，水麵沒過小球，上升到容器高度的2/5處，那容易最多可以裝……”
他慢條斯理地講完題，得出一個結果，輕聲問她：“你聽懂了嗎？”
溫語然忙不迭地把他報出來的答案填上。
她根本懶得動腦筋，像個應聲蟲一樣嗯嗯地點頭，催促道：“下一題也給我看看嘛！”
陸忻淮依言照做。
他按照順序把她做錯的數學題從前到後講了幾頁，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聽懂了。
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解題機器。
溫語然狡黠地發現，這真是一個絕妙的偷懶機會啊！
於是拉著陸忻淮坐到餐桌邊，大喇喇地攤著習題本，在他的講述中埋頭苦寫。
外婆滿臉慈愛地看著他們“用功”，堆起滿臉的笑意，把水果點心端在他們麵前。
房間很熱，陸忻淮穿著棉服，外婆隻拿他當溫語然這樣的小孩兒看待，順手伸到他的脖頸處，摸摸背上有沒有出汗。
“忻淮，快把外套脫了。一會兒捂出汗了，再出去吹風要感冒。”
陸忻淮從來沒得到過長輩這樣的關懷，不由渾身一僵。
但他還是聽話地把外套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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