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遠上門
通體泛著白光，寒氣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把匕首，滴血認主後，心中默念刺，它便會自動攻擊。武道宗師也擋不住一擊。足夠護你。”
謝織語看著那把匕首，手激動到微微發抖。
來了，法寶終於來了！
她麵上不顯，眼中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不安。
“夫君，你為什麼突然教我這些？你是不是真的要離開我了？”
淩清寒沉默不語。
謝織語像是被那匕首燙到了一樣，一把將它扔在地上。
“我不要！”
她帶著哭腔，聲音尖銳，“我不要學這個！我很笨，學不會的！我會把自己刺傷的！”
她撲上前緊緊抱住他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君，不學好不好？有你在，織織什麼都不用學，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淩清寒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最終還是抬起手，輕輕落在她的發頂。
他再次沉默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
正是那晚給她擦拭手心的藥膏。
“這是生肌膏。”
他聲音有些發沉，“以後若受了傷，便抹上一點。就算是深可見骨的傷口，也能立刻愈合。”
謝織語睫毛微顫，內心翻了白眼。
這點哪夠，根本解決不了第五世的亂箭。
不讓她撈光，就別想走！
“如果……如果我被人偷襲，一刀斃命了呢？”
謝織語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這個藥膏，能救活我嗎？”
她的問題像針一樣紮進了淩清寒的心裡。
他無法回答。
看著他臉上閃過的一絲痛色，謝織語繼續哭道，
“夫君會保護我的，對不對？你不會讓我被人欺負的……”
淩清寒再次掏出了一疊厚厚的黃色符紙。
“這是護身符。”
他聲音愈發沙啞，“每一張，都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凡間，無人能再傷你。”
一疊。
謝織語的目光落在那些符紙上，心跳漏了一拍。
有了這個，她救祝雲歌的把握就大了不止一成！
但她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仿佛根本沒看見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
“可這些始終都會用完的啊，我不要這些東西……”
她哭著搖了搖頭，再次撲進他懷裡，用儘全身力氣抱著他，
“我隻要你……夫君，你別走，求求你別走……”
淩清寒抬手想為她拭去眼淚，指尖顫了顫，終究停在了半空。
他沉默著，又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本功法：
“這本功法，哪怕天賦奇差，五年內也能修煉到武道巔峰。”
“有了它，日後你便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
來了，爆功法了。
謝織語麵上一副難以置信，眼中滿是受傷。
她不再說話，隻是搖著頭繼續哭。
她哭著哭著，最後許是耗儘了所有力氣，竟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淩清寒抱著懷裡這個哭到脫力的小人兒，心中一片茫然。
他將她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那把匕首、那瓶藥膏、那疊符紙，還有那本秘籍，都被他整整齊齊地擺在她枕邊。
他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一日。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茅屋的木門被人敲響了。
一聲聲敲在謝織語的心上。
她睜開眼，看見淩清寒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眷戀。
屋外，傳來林遠那略帶不耐的聲音。
“師兄，時辰到了。”
淩清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織織。”
他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我要走了。”
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轉過身向著門口走去。
謝織語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終於，又到了前五世，他拋棄她那個時間節點。
在他即將踏出門口的一瞬間，謝織語掀開被子，赤著腳追了上去。
從背後死死抱住了他堅實的腰。
“夫君……求你，不要走……”
得到的答案，依舊和前五世一樣。
“放手。”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謝織語不聽，反而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抱得更緊。
眼淚浸濕了他後背的青衣。
金子還沒到手，她哪能放啊。
“我不放，你是我夫君，我不讓你走……”
站在一旁的林遠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他還是上前一步，低聲催促：
“師兄，若再耽擱，恐生變數。”
淩清寒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滾開。”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
他抬手用一股無形的氣浪猛地將她推開。
謝織語踉蹌著向後跌倒，摔在地上。
淩清寒沒有再回頭。
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衝天而起，瞬間便消失在天際。
謝織語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天空，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氣。
林遠還未走。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了她身邊的地上。
最上麵放著一封和離書。
筆跡清冷，字字鋒利。
“姑娘。”
林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這是師兄讓我給你的。裡麵的金銀，足夠你一世無憂。”
“他不要我了……”
謝織語呆呆地看著那封和離書，喃喃自語，“和爹娘一樣，都不要我了……”
林遠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歎了口氣。
“忘了師兄吧。你們注定沒有結果。找個好人，好好過日子。”
說完，他不再停留。
化作一道劍光，追著淩清寒的方向而去。
這一次，天空真的變得空空如也。
謝織語在冰冷的泥地上坐了很久。
久到確認不會有人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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