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雞胸肉像鞋底
第二天早上，沈青禾醒來的時候，腿動不了。
不是不想動。
是真的動不了。
大腿像灌了鉛，小腿像被人拿棍子抽了一夜。
她試著翻個身。
肚子上的肉跟著動，牽扯到腰，腰也疼。
“媽媽——”
豆包推開門，爬上床。
一屁股坐在她腿上。
“嘶——”
沈青禾倒吸一口涼氣。
“媽媽你怎麼了？”
“沒事，媽媽昨天運動了，有點累。”
豆包歪著頭看她。
“那你今天不運動了嗎？”
沈青禾想起蘇景琛那句話。
“你要是因為疼就不來，那就一直疼。”
“運動。”
她說。
然後扶著床頭，一點一點坐起來。
光是坐起來，就用了五分鐘。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
她掏出來。
微信，蘇景琛發的。
一張圖片。
她點開。
是一份食譜。
【早餐】
水煮蛋×2
無糖豆漿 250ml
紅薯 100g（半個）
【午餐】
雞胸肉 150g
蔬菜 200g（建議西蘭花、生菜、黃瓜）
糙米 100g
【晚餐】
蔬菜 300g
不吃主食
【全天】
飲水 2000ml以上
零食、宵夜、油炸食品全戒
下麵還有一句話。
【按這個吃，一個月至少掉15斤。】
沈青禾盯著這份清單。
又看了一眼床頭櫃。
昨晚她吃了一整盒炸雞。
陳嶼買回來的，說是路過順便。
她本來不想吃。
但豆包睡了，陳嶼在書房，她一個人坐在客廳，電視裡放著綜藝。
那個炸雞盒子就在茶幾上。
她盯著看了十分鐘。
最後還是打開了。
吃了一塊。
又吃了一塊。
最後連骨頭都啃乾淨了。
還有兩碗泡麵。
是半夜餓醒的時候煮的。
沈青禾把手機扣在床上。
她撐著床邊站起來。
腿抖得像篩糠。
去衛生間洗臉。
鏡子裡的人，眼睛腫著，頭發炸成一團。
她捧了把涼水拍在臉上。
涼得刺骨。
她又拍了一把。
九點，她出門了。
去超市。
超市在小區門口，平時都是陳嶼去。
她很久沒自己買過菜了。
推著購物車，站在生鮮區。
雞胸肉。
她盯著冷櫃裡那一排肉。
有冷凍的，有新鮮的。
冷凍的便宜。
新鮮的貴。
她想起上次買雞胸肉，還是三年前。
那時候她每周去一次盒馬，買一大袋青菜回來。
現在她連雞胸肉怎麼挑都不記得了。
“大姐，要買肉嗎？”
生鮮區的員工走過來。
一個小姑娘，二十出頭，笑得很甜。
“我想買雞胸肉。”
“這邊，新鮮的剛到貨。”
小姑娘指了指右邊那一排。
沈青禾走過去。
挑了兩塊。
又去找糙米。
糧油區在另一邊。
她推著車走過去。
經過零食區的時候，停了一下。
薯片，巧克力，辣條。
以前她每次都會順手拿兩包。
現在她盯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
咽了口唾沫。
推著車走了。
糙米在最底層貨架。
她蹲不下去，隻能跪在地上，一袋一袋翻。
膝蓋硌得疼。
“媽你擋著了。”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回頭。
一個中年女人推著購物車，車裡坐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沈青禾連忙挪開。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一軟，扶著貨架才站穩。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
【看扁值+2。】
沈青禾沒理。
拿了一袋糙米，扔進購物車。
又去拿西蘭花。
西蘭花有大有小。
她不知道該拿多大的。
拿了一顆，又放回去。
又拿了一顆。
最後隨便挑了一個，裝進袋子。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是個大姐。
她掃了碼，看了一眼購物車裡的東西。
“姐你這是要減肥吧？”
沈青禾愣住。
“加油啊，我鄰居也減過，瘦了三十斤呢。”
大姐笑著說。
沈青禾張了張嘴。
“……謝謝。”
她說。
提著袋子往回走。
袋子很重。
雞胸肉，糙米，西蘭花，紅薯，雞蛋。
她走得很慢。
走到小區門口，手勒得通紅。
回家。
豆包和陳嶼還在客廳。
豆包在搭積木，陳嶼在看手機。
沈青禾把袋子放在廚房。
打開。
雞胸肉是兩大塊，粉白色，看著就沒味道。
她拿出一塊，洗乾淨。
然後愣住了。
怎麼煮？
她打開手機，搜“雞胸肉怎麼做”。
跳出來一堆。
水煮，煎，烤，拌沙拉。
她點開第一個視頻。
“首先把雞胸肉切片，然後用料酒、鹽、黑胡椒醃製十分鐘……”
沈青禾照著做。
切片。
刀有點鈍，她切得歪歪扭扭。
醃製。
她找出一個碗，把雞肉放進去。
倒料酒。
倒著倒著，突然停住。
蘇景琛的食譜上，沒寫能放料酒。
她盯著那碗肉。
最後還是倒了。
少少的，一點點。
十分鐘後，她燒了一鍋水。
把雞肉扔進去。
煮。
煮了五分鐘，她撈起來一塊，咬了一口。
柴。
硬。
像鞋底。
她又煮了五分鐘。
再咬一口。
還是柴。
算了。
她把雞肉撈出來，放在盤子裡。
又去蒸紅薯。
紅薯是昨天在超市順手拿的，個頭不大。
她切成兩半，放進蒸鍋。
蒸了二十分鐘。
打開鍋蓋，一股甜味衝出來。
她夾起一塊，燙得差點扔了。
放在盤子裡，用筷子戳開。
黃澄澄的，軟軟的。
她嘗了一口。
甜。
比雞胸肉好吃一百倍。
但也隻能吃一半。
她把另一半放進保鮮盒。
糙米她不會煮。
搜了視頻，說要提前泡兩小時。
來不及了。
她直接倒進電飯鍋，加水，按煮飯鍵。
四十分鐘後，鍋跳了。
她打開。
糙米硬邦邦的，像一顆顆小石頭。
她盛了一碗。
又去炒西蘭花。
洗乾淨，掰成小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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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462，斤562，斤662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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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滑角眼從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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