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師職業進階
“抱歉，小家夥，我知道你沒偷聖水。”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兩人終於有時間好好聊聊。
藍碧娜把艾格尼斯放在自己的修女服裙擺上，用冰涼濕毛巾擦拭她通紅的臉頰。濕潤的毛巾蹭過皮膚，帶走了掌印殘留的灼熱。
艾格尼斯當然知道主持的用意。扇耳光是為了給自己莫名其妙的祈禱天賦做掩護。
一個能偷聖水給人療傷的小修女，總比一個天賦異稟的天才更容易被人群接受。
在黑鴉港這樣的混亂之地，教會排不上號，自然要避免惹眼。然而當時圍觀群眾太多，藍碧娜那一巴掌還真算得上個好辦法。
但這不妨礙艾格尼斯抿著嘴，故意扭頭不看藍碧娜。
“你能替人療傷這個天賦，如果傳出去了，會被其他人忌憚的。”藍碧娜替艾格尼斯順了順頭發，手指穿過打結的發梢，“小地方容不下太紮眼的人。”
艾格尼斯沒接話，隻是任由主持替自己編麻花辮。
大概賭了半分鐘的氣，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小女孩後，艾格尼斯又仰起腦袋問：“那午飯能不能多給我打半塊麵包？”
雖然麵包酸的發苦，咬下去還帶著沒篩乾淨的麥殼，但艾格尼斯依舊想多吃點，填補胃裡那種空落落的饑餓感。
當然，在其他人眼裡她就是單純餓死鬼投胎，艾格尼斯也懶得解釋，自己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餓死很正常。
藍碧娜歎了口氣，手指從她頭發上拿開：“那午飯結束後你來廚房洗碗吧，我多給你留一點。”
艾格尼斯點點頭，委屈情緒有了著落，她就可以把心思放回正經事上了。
“我也沒想到自己能替人療傷，”她說，“那些水是從井裡打上來的清水。”
“這就是問題了。”藍碧娜表情變得很糾結。她思考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才繼續說，“我也從沒見過有誰的治愈天賦能有那麼出色，簡直像是大城市的祭祀神官。”
艾格尼斯沒說話。她等著主持把話說完。
“如果這份潛力被教會發掘，你可能要去往更大的城市，擔任更重要的職責。比如……聖女。”
“這是好事嗎？”艾格尼斯反問。
她看著主持的表情。那張臉上充滿了凝重，找不到一絲喜悅。
“我不知道。”藍碧娜說，“但你太小了，一個人去這種地方會很危險。”
“我很聰明呀，可以保護好自己。”
“剛把你撿回來那天，你都快死在小巷子裡了。”
好吧，這我反駁不了。
艾格尼斯隻能側過腦袋，把視線移開。
又不是我故意……好像我還真是故意的。
主持把手搭在她頭上，語重心長地說：“你想象不到那些地方有多可怕，我希望你永遠也別見到。”
艾格尼斯把這句話收進心裡，和其他的信息放在一起，留著以後慢慢琢磨。
就目前情況來看，教會應該不像是什麼好地方。
當天晚上回到房間，其他修女已經睡下了。教堂的麵積很大，現在就職的修女並不多。艾格尼斯能有自己的小單間，也多虧了教會日益衰敗。
艾格尼斯坐在自己靠牆的稻草床上，用毛巾纏住左手肩膀，紮緊。然後她對著掌心，準備施法。
疫病感染。
暗綠色的光芒從指尖滲出來，鑽進皮膚。很快手背就布滿了鮮紅的膿瘡，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像被開水燙過。
劇痛隨之而來，從手背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
第一次嘗試的時候她差點叫出聲，意識到動靜太大會驚醒其他修女，艾格尼斯又把腦袋用力埋進枕頭裡，拚了命壓低聲音。
第二次艾格尼斯就學乖了，提前將毛巾卷成卷用力咬住，就能避免發出巨大動靜。
每次施法結束，艾格尼斯都會強忍著疼痛，從眼前木碗裡舀起一捧水，倒在手背上。
聖水接觸到膿瘡的瞬間，灼燒的疼痛再次充滿神經。
像是把整隻手摁進了炭火盆裡，又像是拿燒紅的鐵棍往骨頭上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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