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法的世界
入門法師的字跡逐漸褪去，像是被水洗過的墨跡，一行行消失在卷軸表麵。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符文，更加清晰，更加深刻，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熟練法師。
艾格尼斯也順利收獲了契約獎勵。一行文字浮現在腦海中。
本源洞悉，能觀察到元素微粒的流動與彙聚，極大增強對魔力的感知。
激活瞬間，世界都清晰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原本昏暗的房間此刻充滿了各種顏色。
空氣中的塵埃在月光下飄浮，每一粒都裹著微弱的光暈。
木碗裡的聖水不再是透明的液體，而是充盈著淡金色的光輝，略微晃一晃，就像是陽光照在水麵上的反光，層層疊疊的金色漣漪從中心向外擴散。
艾格尼斯閉上眼睛。
視覺關閉之後，其他的感知反而更加敏銳。她靠皮膚感受空氣中的魔力流動，涼絲絲的觸感從四麵八方湧來，慢慢在腦海裡勾勒出圖景。
房間內部的魔力很稀薄，隻在聖水碗的位置有一團溫暖的金色聚集。
聖水的光芒穩定而柔和，像是一盞小小的燈火。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顏色。
艾格尼斯低頭“看”向自己的身軀。一團墨綠色的魔力附著在皮膚表麵，像黏糊的膠體，緩慢地蠕動。
那是疫病感染殘留的痕跡，帶著陰冷潮濕的氣息，和聖水的金色光輝形成對比。
有了魔法感知的輔助，艾格尼斯再次集中精神，對著聖水碗祈禱。
這一次，她能清楚地看到絲絲縷縷的金色魔力伴隨著意識彙聚。
那些金色微粒從空氣中被抽取出來，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點一點向木碗中心聚攏。
她能把握住魔力集中的感覺了，那種微妙的力道變化，像是用手捧水，太緊會漏，太鬆也會漏。
效率增加了不少。
金色魔力越聚越多，漸漸在碗口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旋渦。旋渦中心的金色越來越濃，從淡金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濃鬱的琥珀色。
艾格尼斯不清楚自己的魔力天賦有多強，但等到祈禱結束，原本的半碗水已經重新盛滿金色瓊漿。
液麵微微凸起，表麵張力撐起一個飽滿的弧度，像是隨時會溢出來。
“這是職業契約給我的熟練度嗎？”艾格尼斯喃喃自語，“法師職業對祈禱的幫助居然有那麼高？”
她攤開雙手，看著掌心的點點金光。那些金色微粒粘在皮膚上，像是細碎的金粉，正在緩慢地滲入毛孔。
她又忍不住想，自己這天賦該不會和職業契約沒關係吧。契約給的是本源洞悉，但本源洞悉隻是讓她看見魔力，並不能增加魔力的總量。
能把半碗水變成滿滿一碗聖水，靠的是她自己的祈禱。
這難道是自己這副少女軀體與生俱來的資質？
“可惜沒其他魔法卷軸，不然就可以施法對比一下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艾格尼斯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不一定非要卷軸才能施法。卷軸隻是記錄了法術的固定程式，讓施法者按部就班地引導魔力。
但現在她有了本源洞悉，能直接看到元素微粒的流動，為什麼還要依賴卷軸？
她嘗試聚集空間中其他顏色的魔力元素。金色的聖光元素最容易調動，但她想試試別的。
溫暖的紅色，那是火焰的元素。她伸出右手，五指微張，集中注意力捕捉空氣中散落的紅色微粒。
很快就找到了感覺。
紅色元素比金色元素更加活躍，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小獸，不停地跳動衝撞。
艾格尼斯小心翼翼地引導它們向指尖彙聚，一粒，兩粒，三粒，越來越多的紅色光點聚集在一起，指尖開始發熱。
一小撮火苗蹭地躥起。
火焰隻有拇指大小，在指尖跳躍了兩下，隨後又消散在空氣中。留下一縷青煙和淡淡的焦糊味。
“成了。”艾格尼斯心中一喜，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本源洞悉不隻是讓她看見魔力，更是給了她理解魔力運行規律的能力。有了這個基礎，學習任何法術都比別人快上數倍。
她把注意力從外界收回來，集中在自己身上。
人的身體能否貯藏魔力？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能，那她就可以提前儲備魔力，戰鬥時不需要臨時從空氣中抽取。
如果不能，那她的施法速度和持久力都會受到限製。沒有老師教，這些隻能靠她自己一點一點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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