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聖名
在教會工作了快一周時間，楊誠終於有了自己的聖名。
晨禱結束後，主持修女藍碧娜當眾宣布了她的稱呼：艾格尼斯。本義是羔羊，發音還加入了純潔一詞。
其他修女們紛紛道賀，說這名字溫馴可愛，很適合這個新來的小修女。
艾格尼斯雖然麵帶微笑，但內心忍不住動搖，這名字實在太少女了，她寧願要個中性一點的。
這麼說來，以後是不是再也沒人叫自己楊誠了？
想到這還有點傷感。
晨禱過後，信徒們陸續走進教堂。艾格尼斯握著掃帚在側廊清掃，餘光始終掛在人群中那些沉甸的口袋上。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她的盜竊技能已經到了熟練等級，手指比以前更穩，眼力也更毒，一眼掃過去就能斷定哪個目標最容易得手。
一位穿舊外套的中年男人正慌慌張張翻找自己的口袋，這時年輕修女快步上前，手裡捏著一隻磨損得厲害的牛皮錢包。
男人接過錢包時雙手發抖，打開看了一眼，一分比索都沒少。
“這簡直是神的恩賜！”他長舒一口氣，想要捐出一半的錢作為謝禮。
修女連忙擺手，語氣溫和卻堅決：“神把錢包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這就是他的恩賜，我們教會不需要從中抽取分毫。”
男人眼眶紅了，深深鞠了一躬才轉身離開。
多美好的信徒互動啊。
然而修女目送他走遠，然後走到藍碧娜身前，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主持，您不覺得最近丟東西的人越來越多了嗎？”
藍碧娜歎了口氣。
最開始是艾格尼斯經常撿到失物，後來其他姐妹也在各處發現過。雖說最終都能物歸原主，但這個頻率確實比以前高了不少。
好在沒什麼人真的丟失財物，現階段還不至於給教會添麻煩，甚至積累了不小聲望。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警惕一點。”藍碧娜轉過身來，“失物照樣全數歸還，別讓任何人懷疑我們教會用下三濫的手段騙捐款。”
艾格尼斯依舊在掃地，聽到藍碧娜說的話，也默默提醒自己：警惕一點，別讓任何人懷疑我用下三濫手段騙熟練度。
教會這工作來之不易，自己吃了那麼多苦頭才換來一處安居點。
可惜藍碧娜不讓自己跟著外出采購，沒有出門遊蕩的機會，自己隻能對著窩邊草下手。
還好，就憑艾格尼斯現在的盜竊熟練度，她有自信不被任何路人發現。
除非有個無聊的魔法師，帶著自己沒見過的防盜措施，還故意把錢包掛在衣服外麵釣魚執法。
盜竊技能從入門到熟練，用了小半個月。但熟練之後再往上升，條件極為苛刻。
除了一萬比索的財物總值，還需盜取三件價值千比索以上的飾品。而她斷斷續續小偷小摸，現在積攢了一千二百比索進度，就已經讓修女們察覺到了異常。
更要命的是，職業卷軸對歸還贓物有明確的懲罰：一旦主動歸還，已計入的盜竊數值直接減半。
她試過把東西放在顯眼處，讓其他修女代為歸還，然而還是減半，卷軸的判定比她想象中嚴苛得多。
找朋友當沙袋刷熟練度的念頭也被規則堵死了，惡意刷取估計會清零所有積累。
這種時候搞那麼智能乾嘛，自己之前被折磨的要死要活，也沒見這契約幫上什麼忙。
不過也不用著急，現在熟練度能緩慢推進就行。
午後陽光從穹頂的彩色玻璃窗傾瀉而下。艾格尼斯清掃到教堂中心時，停住了腳步。
那裡盛放著一隻大理石水池，池身雕刻著繁複的藤蔓紋樣，邊緣被無數雙手撫摸得光滑溫潤。
水池中央立著一枚女神祈禱的小雕像，雕工不算精致，但神態安詳，看久了讓人心裡莫名安靜下來。
修女們禱告時都圍繞水池跪成一圈。艾格尼斯曾不理解這個儀式的意義，直到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水池的水越發清澈，散發粼粼金光。
這是在祈禱聖水。
藍碧娜曾告訴她，修女們圍繞水池祈禱約半個月，池水被裝入聖水瓶，作為治療藥劑出售。一個月也產出不了幾瓶，因此每一瓶都彌足珍貴。
艾格尼斯想起自己剛到這個世界時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藍碧娜給她灌下去的那一大瓶聖水，能換不少比索。而教會收到的募捐數目很少，主要經濟來源就是出售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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