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大白
就在這時候，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傳聲：“陛下，淑妃娘娘求見。”
永仁帝抬起頭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疲倦道：“讓她進來。”
淑妃穿著一件丁香色的宮裝，發髻上簪著一支珍珠步搖，步履從容，麵色沉靜，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高位才能養出來的從容氣度。
她身後跟著兩個宮女，手裡各捧著一個錦盒，低著頭，亦步亦趨。
淑妃在禦前行了禮，目光落在永仁帝臉上，眉宇間浮上一層擔憂：“臣妾給陛下請安。”
永仁帝擺了擺手，示意她起來，語氣比方才對著趙琪時緩和了許多：“你怎麼來了？”
淑妃直起身來，臉上的擔憂更深了幾分：“臣妾本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陛下，隻是臣妾查到了一些事情，與沈美人的病情有關，也與今日馬場的事……可能有些牽連。臣妾不敢擅專，特來稟報陛下。”
永仁帝的目光微凝，手指在禦案上敲了兩下，聲音沉了下來：“說。”
而此時，地上的趙琪聽到沈美人這幾個字眼，開始掙紮起來。
淑妃先看了一眼地上的趙琪，然後轉向永仁帝，語氣放緩了幾分：“陛下，臣妾不知殿內方才發生了何事，但三皇子畢竟還是個孩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他這般模樣躺在地上，若是傳了出去，於皇家顏麵也不好看。不如先請太醫來看看，有什麼話，等他緩過來了再問也不遲。”
永仁帝看了她一眼，目光裡的冷硬鬆動了幾分，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太監道：“去請太醫。”
太監領命去了。
趙琮彎下腰，一隻手拎著趙琪的後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像拎一隻貓似的，走到椅子前，把趙琪放了上去。
他沒有把趙琪的下巴裝回去，隻是按著他的肩頭，低頭看了他一眼：“好好聽淑妃娘娘說完。”
趙琪被他按著肩膀，動彈不得，下巴脫了臼也說不了話，隻能瞪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永仁帝的目光從趙琪身上收回來，落在淑妃臉上：“你方才說，查到了沈美人的事？”
淑妃正了神色：“回陛下，臣妾之前聽聞沈美人風寒久治不愈，心中也覺得蹊蹺。一個風寒而已，太醫院幾位太醫都看過了，藥也按時吃著，怎麼兩個月了還不見好？於是在前幾日臣妾便讓人留意了一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繼續道：“其實問題出在沈美人的貼身宮女綠俏身上。每次煎藥之前，綠俏都會將藥包中的主藥單獨拿出去。這樣煎出來的藥，藥性大大減弱，喝了跟沒喝差不多，所以沈美人的風寒才一直拖著，拖了兩個月都沒好。”
永仁帝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禦案上敲得越來越重。
淑妃繼續道：“那取出去的主藥，綠俏會單獨煮了水，然後倒掉，隻留下藥渣。再將煮過的藥渣與其他藥渣混在一起，這樣無論是查藥包還是查藥渣，都查不出問題。這樣隱秘的手段，動手之人又是沈美人的貼身丫鬟，若不是臣妾派人從拿藥開始一直悄悄盯著，每一步都不放過，這種手段，怕是永遠也發現不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淑妃身上。
永仁帝的聲音沉得像悶雷：“那宮女呢？抓到了沒有？”
“抓到了。”淑妃點了點頭，“臣妾發現綠俏動手腳之後，便讓人將她拿下了。可她一被抓住就打算自儘，好在臣妾的人反應快，及時攔了下來。隻是那丫頭嘴硬得很，一個字都不肯說。臣妾查了她的入宮檔案，上麵寫的是無父無母，孤身一人，線索便斷了。”
淑妃說到這裡，聲音微微頓了一下：“直到昨日，德妃姐姐宮中，有一個粗使宮女意外溺了水。”
德妃二字一出，殿內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臣妾心中起疑，便讓人去查了那個溺死的宮女，在其屍體送出宮前攔了下來，一查之下發現，那宮女的麵容，和綠俏有三分相似，便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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