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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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開業那天，我沒搞花裡胡哨的儀式。
沒有鞭炮，沒有花籃，沒有剪彩。
就是開門，開燈，燒湯。
在門口小黑板上寫了一行字：
"蘇記回來了。今天所有老顧客，憑消費記錄，免費加一個鹵蛋。"
早上九點開門。
九點零五分，第一個客人到了。
大姐，住附近小區的，吃了兩年。
她走進來，先看裝修，再看菜單，最後聞了聞空氣裡飄著的那股牛肉湯味兒。
"蘇老板！"一拍桌子，"一模一樣的味兒！"
我笑著端麵過去："嫂子，嘗嘗。"
大姐吃了一口，點頭點得跟搗蒜一樣："這就對了嘛！我昨天路過老店，看到空了，還以為你不乾了，急死我了！"
"不乾？嫂子，我要乾到八十歲。"
大姐含著麵條，含含糊糊說："那個房東也太狠了。50萬，她怎麼不去搶？活該，讓她空著吧。"
九點半，五桌。
十點，滿座。
十一點，開始排隊。
隊伍從店裡排到門口，又從門口排到人行道上。
路過的人好奇地問："什麼店？怎麼這麼多人？"
排隊的人熱心解釋："蘇記麵館！原來在對麵的，被房東漲價逼走了。連地板磚都撬走了，你不知道？昨天朋友圈都在轉！"
"地板磚都撬了？？？"
"真的！我住這附近，親眼看的。六輛搬家車，連馬桶蓋都帶走了。"
路過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然後其中一半排到了隊尾。
我站在收銀台後麵，看著這一切。
鼻子有點酸。
倒不是委屈。
是三年來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
這些客人，不是因為那個鋪麵才來的。
是因為我。
這碗麵在哪，他們就在哪。
到了中午，對麵32號門口出現了錢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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