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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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
錢芳來了。
我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坐在29號新店的窗邊，對麵看得一清二楚。
錢芳踩著高跟鞋，依舊那身貂皮，金手鐲叮當響。
手裡還拎著一份文件——想來是新擬的合同。
我幾乎能猜到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昨天那小丫頭嚷嚷著要搬家？不過是虛張聲勢。一晚上冷靜冷靜，肯定後悔了。今天拿著合同來，給她台階下，簽了就是。50萬高了？磨嘰磨嘰，45萬也能談。反正她沒處可去。"
然後，錢芳推開了32號的門。
整個過程，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門口。
身體僵住了。
五秒鐘，一動不動。
然後往裡走了兩步。
又停了。
手裡的合同掉在地上，她沒反應過來。
空的。
全空了。
沒有桌椅，沒有灶台，沒有冰櫃。
牆上沒燈箱，門口沒叫號機。
地麵——連磚都沒了。
隻有灰禿禿的水泥地，坑洞密布，慘不忍睹。
錢芳在空店裡站了足足兩分鐘。
然後轉身走出來，左右看了看。
然後——
她看到了。
馬路對麵。
29號。
一塊嶄新的招牌，赫然掛在二層外牆上。
"蘇記麵館"
四個大字。
一模一樣的顏色，一模一樣的風格。
但尺寸——大了整整一倍。
底下還掛著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
"老店搬遷，原班人馬，口味不變。"
"路線指引：過馬路，直走二十步。"
錢芳的臉色，從白到紅，從紅到青。
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扭曲的表情上。
她扶著門框，腿在抖。
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了我的號。
"蘇檬！你——"
"錢姐，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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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了到拿您，了上台窗放匙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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