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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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芳不是省油的燈。
新店開業第三天，張姐拎著一袋蘋果來串門，往凳子上一坐，開始倒豆子。
"蘇檬，你猜錢芳乾了什麼？"
"掛出租了？"
"不光掛了。她指定了一個條件——"
張姐豎起一根手指。
"隻租給做餐飲的。最好是麵館。"
我手裡的湯勺頓了一下。
然後我笑了。
"她想找人跟我打擂台？"
"可不是嘛！而且你猜租金開多少？"
"多少？"
"15萬。比原來給你的20萬還低，跟你現在29號的租金一模一樣。"
錢芳下了血本，鐵了心要在對麵養一條鯰魚來咬我。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超她的預期。
第一個來看鋪麵的，是一對小夫妻，做拉麵的。
推門進去，看了看空蕩蕩的毛坯——水泥地，白牆，什麼都沒有。
"之前這不是蘇記麵館嗎？怎麼搬了？"
錢芳："她自己要走的，經營不善。"
小夫妻對視了一眼。
"阿姨，我們剛從對麵路過，蘇記排隊排到拐角了。"
錢芳臉色微變。
"那是新店開業，新鮮勁嘛。"
小夫妻又對視了一眼。
"阿姨，我們再考慮考慮。"
走了。
第二個來看的，做黃燜雞的。
看完鋪麵問了一句："聽說之前的租戶連地板磚都撬走了？"
錢芳："她腦子有病！"
做黃燜雞的沉默了一會兒。
"阿姨，一個人能把地板磚都撬走，說明她不打算回來了。她都不要的位置……我也不太敢要。"
走了。
第三個連門都沒進。
在門口看了看，又看了看對麵排隊的長龍，轉身走了。
張姐轉述這些的時候，我差點被湯嗆到。
"所以錢姐現在？"
"急瘋了。聽說昨晚在家摔了三個茶杯。"
我搖搖頭。
不是我要跟她過不去。
是她自己選了這條路。
但錢芳不肯認輸。
第五天。
有人在大眾點評上給蘇記刷了十幾條一星差評。
"麵難吃，貴得要死。"
"環境臟亂差，蒼蠅到處飛。"
"搬了新地方就飄了，服務態度極差。"
清一色新注冊賬號，一條真實評價都沒有。
阿秀氣得直跺腳："肯定是錢芳乾的！太下作了！"
我看了看那些評價，反而笑了。
"別急。"
"不急？老板你怎麼還笑？"
"你不覺得這些差評很有意思嗎？'蒼蠅到處飛'——咱們昨天剛做了消殺，記錄貼在門口呢。'麵貴得要死'——最貴的22塊，你告訴我哪裡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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