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遺失的無事牌
第二十五章
遺失的無事牌
入夏的時候，監獄組織表現好的犯人去市遊泳館搞改造活動，我因為連續八個月拿勞動標兵，有幸在名單裡。
出發前一天，管教把我叫到辦公室，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麵前：“周遠山，這是你之前交的私人物品，這次出去可以戴一天，回來再上交。”
我打開信封，指尖碰到那塊涼冰冰的銀無事牌的時候，差點掉眼淚。快一年沒摸到它了，紅繩還是曉晴當初編的，磨得有些起毛，牌子被磨得發亮，還留著她的溫度。我把它掛在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貼在胸口，像曉晴以前靠在我懷裡的溫度。
遊泳館的水很清，我站在泳池邊，摸著脖子上的牌子，心裡又酸又軟。這一年多我無數次夢到它，夢到曉晴塞給我那天的樣子，夢到她喊我名字的聲音。
下水的時候我特意把繩子係了兩道，怕掉了。遊泳的時候我不敢去深水區，就在淺水區慢慢遊，指尖碰到牌子的時候，心裡就踏實。
遊到一半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脖子一輕，紅繩斷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抓，隻抓到一截斷開的紅繩，那塊銀無事牌“咚”的一聲沉進水裡，瞬間就沒了影子。
“我的牌子！”我瘋了一樣紮進水裡，睜著眼睛在水裡摸，水很清，可池底鋪著藍色的瓷磚，銀色的牌子沉在下麵根本找不到。我摸了一遍又一遍，指尖被瓷磚劃破了，血混在水裡散開，我像沒知覺一樣，拚命扒著池底找。
“周遠山你乾什麼！上來！”管教在岸邊喊我，我沒理，繼續往下紮，肺裡的空氣快耗儘了才浮上來，喘了口氣又紮下去。
找了三個多小時，整個泳池都被我翻遍了，還是沒找到。
我站在岸邊，渾身濕淋淋的，滴著水，手裡隻攥著那半截紅繩，風吹過來，涼得我渾身打顫。老陳扔過來一條毛巾，裹在我身上，歎了口氣：“別找了，找不到就算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沒說話，攥著那半截紅繩，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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