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鬼頭刀
方家在鎮子西邊的房產，離趙三石家走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三間正房，一個小院子。
院牆不高，但完整。
門是木門，結實。
推開門，屋裡比外麵暖和不少。
角落放著一隻火爐，煙囪通到牆外。
裡屋有炕，能睡兩個人。
灶房雖然小，但沒塌。
陸長夜站在院子裡看了一圈。
不漏風，有火爐，離師兄家近。
比陸家村那個半塌的破宅子強了十倍。
“行，就這兒。”
方玉書把鑰匙丟給他。
“走吧，去拳坊。”
拳坊。
陸長夜到的時候，圍欄裡還沒開打。
管事看見他，咧嘴一笑。
“陸小哥來了，今天給你排了一場。”
“對手在裡頭熱身呢。”
陸長夜往圍欄裡看了一眼。
一個魁梧漢子正甩著胳膊，每一下都帶風。
比瘋狗高了大半個頭，胳膊比陸長夜的大腿還粗。
“這人叫鐵柱，鎮上扛活的。”
管事壓低聲音。
“沒練過拳，但天生力氣大，三百斤的石磨一個人能抱起來。”
“比瘋狗還猛。”
陸長夜沒說話，盯著鐵柱看了一會兒。
不是武夫。
沒有煉皮的底子，也沒有任何招式。
純靠一身蠻力。
但這種對手反而難打。
力氣太大，挨一下就不好受。
“開始吧。”
陸長夜翻進圍欄。
鐵柱扭頭看他，咧嘴一笑。
“就你？”
沒等陸長夜回答，鐵柱已經衝了過來。
地板都在震。
一隻蒲扇大的拳頭朝陸長夜腦袋掄過來，帶著風聲。
陸長夜側身一閃，拳風擦著耳朵過去。
快。
但這隻是第一拳。
鐵柱的反應比陸長夜預想的快，胳膊一橫，變拳為肘，橫掃過來。
陸長夜來不及躲，雙臂交叉格擋。
砰——
一股巨力撞上來。
陸長夜整個人被推出去三步，腳跟在地上犁出兩道痕。
手臂發麻。
這力氣——
比瘋狗大了不止一倍。
鐵柱不給喘息的機會，大步跟上，雙拳輪番砸下來。
每一拳都像掄鐵錘。
陸長夜被逼得連連後退，長風拳法的招式根本施展不開。
鐵柱的打法沒有任何章法，就是快、重、狠。
偏偏就是這種不要命的蠻乾，最壓人。
圍欄外的賭客開始起哄。
“這小子要完！”
“鐵柱一拳就能把他砸扁！”
陸長夜咬著牙，又挨了一拳。
砸在肋骨上。
疼。
煉皮的皮肉扛住了，沒傷到骨頭，但那一瞬間的鈍痛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鐵柱抓住機會，一把抓住陸長夜的衣領，另一隻拳舉過頭頂。
要砸下來。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斷幾根骨頭。
陸長夜沒有退路。
他的手快了一步。
不是格擋，是進攻。
長風拳法第三式——長風破障。
所有的力氣集中在拳麵上，從下往上，直擊鐵柱的下巴。
哢。
拳頭砸中下巴的瞬間，陸長夜感覺到指節上傳來的骨裂聲。
鐵柱的腦袋猛地往後仰。
舉在半空的拳頭鬆開了，整個人像一棵被砍斷的樹，直挺挺往後倒。
轟——
砸在地上，灰塵揚起老高。
沒起來。
圍欄外安靜了一息，然後炸了。
“好！”
“這小子是煉皮武夫！絕對是煉皮！”
“普通人挨鐵柱一拳早趴下了，他扛了三拳還能反擊！”
管事跑過來，舉著陸長夜的手。
“勝者，陸長夜！”
銅板像下雨一樣砸進圍欄裡。
陸長夜彎腰撿著地上的銅板，另一隻手按著肋骨。
疼。
但沒斷。
他把銅板和賞錢攏在一起，數了數。
兩百文打底，加上打賞的零碎，差不多三百文。
然後意識沉入識海。
玉鑒安靜。
沒有震動，沒有提示。
氣運還是22縷。
陸長夜收回意識，麵色平淡。
果然。
不是每個人都有氣運。
鐵柱力氣再大，命格裡沒有變數，打了也白打。
賭客們的叫好聲還在響。
但陸長夜心裡清楚，今天這場贏得不輕鬆。
如果沒有煉皮的底子，鐵柱第一拳就能要他半條命。
圍欄外，二樓的樓梯口。
石半鱷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樓梯轉角處，看著下麵。
他看到了最後那一拳。
長風拳法第三式，從下往上，一拳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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