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蟬
周玉書腰間的玉蟬。
氣運比周慶林那塊玉佩濃了將近一倍。
陸長夜收回目光，端起茶碗。
“方兄腰間這枚玉蟬，成色不錯。”
方玉書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陸兄也懂玉？”
“不懂，隨便看看。”
“這枚玉蟬是我爹的收藏，前兩年賞給我掛著玩的。”
方玉書取下玉蟬，隨手擱在桌上。
“據說是前朝的東西，玉質上乘，我爹找人行家看過，說是老坑的青玉。”
“值不少銀子。”
陸長夜看了那枚玉蟬一眼。
擱在桌上，離手不到一尺。
氣運濃得幾乎能看見——當然，隻有他能“看見”。
“能看看嗎？”
“看。”
方玉書推了過來，大方得很。
陸長夜伸手拈起玉蟬。
入手溫涼，觸感細膩。
玉蟬不大，兩指寬，雕工精細，蟬翼薄如蟬翼。
本就是蟬。
掌心一沉。
來了。
【檢測到蘊含氣運之物。】
【可吸收氣運：5縷。是否吸收？】
吸收！
陸長夜心中默念一聲。
極細的氣運從玉蟬中湧出，順著指尖鑽入體內，比之前吸收玉佩和鎮石時都濃。
玉鑒在識海中微微震動。
【氣運：11縷】
陸長夜麵色不變，翻來覆去看了看玉蟬，又放回桌上。
“好玉。”
方玉書拿回去揣好，沒注意到玉蟬的光澤比剛才淡了幾分。
他本來也不在意這東西的價值，掛著一圖好看。
“陸兄。”
方玉書倒了杯酒，推過來。
“我跟你說句實在話。”
“石半鱷看上你了。”
陸長夜沒說話。
“他那個拳坊，缺的就是你這種能打、有看頭、又沒什麼背景的拳手。”
“今日你贏了瘋狗，名聲就傳出去了。”
“下次再打，注碼隻會更大。”
方玉書看著陸長夜，目光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你分文不花上來打拳，圖的是錢。”
“石半鱷留你在拳坊，圖的是你給他賺錢。”
“我請你吃飯，也不白請。”
陸長夜端起酒杯，沒喝。
“方兄想說什麼？”
方玉書笑了。
“我方家在鎮上做了幾代買賣，什麼都沾一點。”
“拳坊的注，我也能下。”
“你繼續打，我押你贏。”
“贏了，我分你一成。”
陸長夜放下酒杯。
“一成？”
“賭坊規矩，贏家通吃，輸家什麼都沒有。我下注賺了錢，分你一成，算是好處費。”
這話說得明白。
陸長夜替方玉書贏錢，方玉書給陸長夜分紅。
兩邊都不虧。
但陸長夜沒急著答應。
他在想另一件事。
方玉書剛才說——這枚玉蟬是他爹的收藏。
他爹的收藏。
“方兄家裡還藏了不少古玩？”
方玉書一愣，隨即笑了。
“我爹好這一口，收了二十多年，滿滿一屋子。”
“瓷器、玉器、銅器、字畫，什麼都有。”
“怎麼，陸兄也對古玩感興趣？”
“隨便問問。”
方玉書看了陸長夜一眼，眼珠一轉。
“明日，我家裡沒什麼事，請陸兄到我家坐坐。”
“讓我爹那屋子古玩，你隨便看看。”
“就當交個朋友。”
陸長夜端起酒杯，喝了。
“好。”
兩人碰了個杯。
話沒說透，但意思都到了。
陸長夜繼續打拳，方玉書繼續押注，贏了一起分錢。
過兩日去方家看古玩，是交情，也是好處。
方玉書要的是陸長夜這把“刀”。
陸長夜要的是方家那一屋子的古玩氣運。
各取所需。
酒過三巡，方玉書聊起了拳坊的事。
“石半鱷這人，在鎮上算一號人物。”
“他跟黑虎幫的錢大猛井水不犯河水，一個管拳坊，一個管幫派。”
“不過最近黑虎幫不太安分，聽說在到處搜什麼東西。”
陸長夜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
“搜什麼？”
“不知道。”
方玉書搖了搖頭。
“錢大猛那幫人最近滿鎮子亂竄，見人就問有沒有在山上挖到什麼古怪東西。”
“神神秘秘的。”
陸長夜沒再問，低頭夾菜。
心裡突然跳了一下。
難道就是自己的寶弓和遺骸傳承！
陸長夜想到機緣的時限。
或許四天後，他們就會找到那具遺骸上的傳承！
黑虎幫還在搜。
機緣三的時限，隻剩四天。
他現在有11縷氣運，離25縷還差14縷。
拳坊打拳能賺氣運，但不穩定，不是每個對手身上都有。
方家那一屋子古玩，才是大頭。
得儘快去。
兩人吃到日頭偏西，方玉書結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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