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悅來酒樓
圍欄邊一片死寂。
三個呼吸後，才有人喊出聲。
“贏了？”
“那小子贏了瘋狗？”
“怎麼可能——瘋狗怎麼會輸給一個娃娃！”
人群炸了鍋。
押了瘋狗贏的人臉都綠了，罵罵咧咧，撕了手裡的紙票往地上摔。
押陸長夜贏的，隻有方少爺一個人，樂得直拍大腿。
圍欄中間，陸長夜站定。
收拳，呼吸都沒怎麼亂。
與此同時——
識海中，玉鑒微微一震。
一道極細的氣運從瘋狗眉心湧出，鑽入陸長夜體內。
【氣運：6縷】
陸長夜瞳孔微縮。
瘋狗身上竟然有氣運？
1縷。
不多，但確實是氣運。
為什麼？
陸長夜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瘋狗。
一個手上沾過人命的地痞流氓，黑虎幫的人。
也許是殺過人，命格的軌跡變了。
不管原因是什麼，1縷氣運到手了。
加上之前的5縷，現在一共有6縷。
離25縷還差19縷。
閣樓上。
石半鱷靠在椅背上，半張臉上的刺青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愈發猙獰。
他剛才一直在看。
從頭看到尾。
長風拳法。
烈陽武館最基礎的入門拳法，這小子打得有模有樣，到了熟練的層次。
不算稀奇。
長風拳法這種東西，練到圓滿也就那樣，沒有明勁，打打普通人綽綽有餘，碰上真正的武夫就是花架子。
但——
一個十四五歲的娃娃，煉皮初期，把瘋狗三拳放倒。
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石半鱷眯了眯眼。
這小子不是來送錢的。
是來賺錢的。
有意思。
一個能打贏瘋狗的少年，要是留在拳坊裡。
石半鱷嘴角微微一勾。
生財工具。
圍欄外麵。
周慶林目瞪口呆地站著。
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怎麼可能？
這小子上午在武館練拳的時候，他看了好幾眼，綿軟無力，和第一天沒什麼區別。
全是演的？
他居然一直在演！
方少爺湊過來，一臉“遺憾”地拍了拍周慶林的肩。
“哎呀，周兄，可惜了可惜了。”
“不過話說回來——烈陽武館果然人才濟濟啊。”
“周兄你這位師弟，拳法看著比你練的還老道啊。”
周慶林的臉一下子黑了。
他今天帶的錢全押了。
全押了瘋狗贏。
一個子兒都沒剩。
輸了個精光。
周慶林死死盯著圍欄裡正彎腰撿銅錢的陸長夜，目光陰沉。
被陸長夜坑了！
周慶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另外兩個富家子弟麵麵相覷，趕緊跟了上去。
“慶林，等等——”
周慶林頭也不回，腳步越來越快，消失在人群裡。
方少爺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一點也不在意。
轉回頭，樂嗬嗬地數錢。
跟周慶林反著押，果然沒錯。
這小子最近賭什麼輸什麼，跟他反著來就對了。
圍欄裡，八字胡走過來，把兩串銅錢扔給陸長夜。
“兩百文，你的。”
陸長夜接過來，掂了掂。
圍欄邊大部分人押了瘋狗贏，此刻罵聲一片，自然沒人給他打賞。
隻有幾個銅板砸過來，帶著晦氣。
“拿去拿去，晦氣！”
陸長夜不嫌棄，一枚一枚撿起來，塞進懷裡。
錢就是錢，不嫌少。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準備翻圍欄出去。
“陸兄！”
方少爺已經擠到了圍欄邊，臉上堆著笑。
“好身手！厲害厲害！”
陸長夜看了他一眼。
“周師兄呢？”
“哦，周兄啊——”方少爺擺了擺手。
“有事先走了。”
他笑得一臉燦爛。
“走走走，我請陸兄吃飯，今日多虧了陸兄，我贏了不少！”
這人倒是比周慶林地道。
而且——
陸長夜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方少爺腰間。
那枚玉蟬還掛在那裡，青綠的包漿在昏暗中泛著幽光。
氣運濃鬱。
得找個機會碰一碰。
“那就叨擾了。”
陸長夜點了點頭。
兩人正要往外走，八字胡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
“等等。”
他手裡捏著一塊碎銀，遞到陸長夜麵前。
“這是石爺賞你的。”
一兩銀子。
陸長夜一愣，抬頭望向閣樓。
昏暗的窗口，石半鱷半張臉的輪廓隱約可見。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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