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酒樓偶遇
趙三石看了看小絨。
小丫頭瘦，穿得單薄，但眼睛亮，有些怯生，往哥哥身後縮了縮。
趙三石心裡有了數。
“來吃飯的？坐這兒，一起。”
“不用了師兄，我們——”
“坐。”
趙三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容商量。
“你我是師兄弟，還客氣什麼。”
陸長夜愣了一下，沒再推辭。
趙三石引著他們坐到桌前，介紹了旁邊的婦人。
“這是我妻子，姓林，你叫嫂子就行。”
婦人微微欠身，麵容柔和，腹部微微隆起，懷有身孕。
“嫂子。”
“嫂子好。”
小絨也跟著喊了一聲，聲音小小的，但很清楚。
林氏一看就笑了，目光落在小絨身上，滿眼喜歡。
“多乖的丫頭。”
“來，坐嫂子旁邊。”
小絨看了看陸長夜，陸長夜點了點頭，她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林氏旁邊。
林氏給她倒了杯熱水，順手摸了摸她的手。
手涼得很，小丫頭穿得太薄了。
林氏心裡一軟，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衫取下來，披在小絨肩上。
“別凍著。”
小絨縮了縮，小聲說了句“謝謝嫂子”。
趙三石招呼夥計加了兩個菜，又給陸長夜倒了杯茶。
“練武練得怎麼樣了？”
“還在練，招式差不多記全了。”
陸長夜沒多說，刻意收著。
趙三石也沒追問，點了點頭。
“不急，慢慢來。”
林氏在旁邊輕輕拍了一下趙三石的手。
“吃飯就說吃飯，別老聊練武的事。”
趙三石憨厚一笑。
“好好好，不聊了。”
菜上齊了。
趙三石給林氏碗裡夾了一筷子魚肉，剔了刺。
林氏給小絨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又給陸長夜夾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點，你倆都瘦。”
小絨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著紅燒肉，眼睛偷偷看了林氏的肚子一眼。
“嫂子，肚子裡是弟弟還是妹妹呀？”
林氏笑了。
“還不知道呢。”
“你希望是弟弟還是妹妹？”
小絨想了想。
“妹妹。”
“為什麼？”
“妹妹好。”
小絨說這話的時候，看了陸長夜一眼。
林氏和趙三石對視了一眼。
林氏伸手摸了摸小絨的腦袋，沒說話。
轉頭又往小絨碗裡夾了兩塊肉。
趙三石沉默了一瞬，拿起筷子給陸長夜碗裡夾了塊雞腿。
“吃。”
聲音甕聲甕氣的，但很暖。
陸長夜低頭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喉頭微動。
自從爹走後，再沒被人這樣待過。
他沒說什麼，隻是埋頭吃。
吃得比平時多。
吃完飯，趙三石讓夥計把剩下的菜打包，遞給陸長夜。
“拿回去晚上熱熱吃。”
陸長夜接過油紙包，抱了抱拳。
“多謝師兄，多謝嫂子。”
林氏蹲下身，幫小絨把披著的外衫裹緊了些。
小絨乖巧道謝。
“謝謝嫂子。“
趙三石送他們到酒樓門口，拍了拍陸長夜的肩。
“有什麼事就來找師兄。”
陸長夜點頭，牽著小絨走了。
走出去老遠，小絨回頭望了一眼，趙三石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哥，師兄人真好。”
“嗯。”
陸長夜的聲音很輕。
另一邊，白如城鎮西街。
三個混混灰頭土臉地回到一間掛著黑虎招牌的院子。
黑虎幫。
堂屋裡坐著一個魁梧的中年人，光著膀子，滿身腱子肉，胸口紋著一隻黑虎。
幫主錢大猛，煉肉境界。
年輕時候不知道跟誰學了一手黑虎掏心拳，靠著這路拳法打出了名頭，拉了一幫人在鎮上立了黑虎幫。
三個混混跪在地上，矮壯漢子捂著還在腫的臉，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幫主，那小子說他是烈陽武館的記名弟子！”
“還打了我們！”
錢大猛聽完，沒動怒。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麵色沉了下來。
“烈陽武館的弟子……”
他沉吟片刻。
“最近別惹事。”
三個混混一愣。
“幫主？”
錢大猛放下茶碗，目光幽深。
“過兩天鎮上要來兩位大人物。”
“這兩個人，跺一跺腳，白如城鎮就得震三震。”
“幫裡的機會來了。”
他站起身，背著手走到門口。
“把院子裡收拾乾淨，準備接待。”
“那小子的事先放一放，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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