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古玩尋寶
古玩鋪子在鎮南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聚寶齋”三個字。
陸長夜牽著小絨推門進去。
鋪子裡光線昏暗，到處堆著雜物。
牆上掛著舊畫，架子上擺著瓷瓶、銅器、玉件，角落裡還堆著幾箱不知什麼東西，落了一層灰。
櫃台後麵坐著個乾瘦的中年人，正是這鋪子的老板。
他抬頭看了一眼陸長夜和小絨，目光在兩人打補丁的舊衣裳上停了一瞬，眉頭皺了起來。
“去去去，別進來。”
他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似的。
“這兒的東西你買不起，別碰壞了。”
陸長夜沒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老板的眼神瞬間變了。
眉開眼笑，從櫃台後站起來，搓著手迎上來。
“喲，客官請進請進，隨便看隨便看。”
“您想看點什麼？前朝的字畫？還是玉器銅件？”
陸長夜掃了一圈。
架子上那些東西，他一樣樣看過去。
沒有。
什麼氣運都沒有。
以前他看不出古玩的真假，但現在不一樣。
玉鑒能感應到蘊含氣運之物，假貨上什麼都沒有，真東西上會有一圈若有若無的光澤。
而這家鋪子裡，架子上擺的那些“古玩”，他掃了一圈，連一絲氣運的影子都沒看到。
全是假的。
“這個。”陸長夜隨手拿起一個銅色小爐。
老板立馬來了精神。
“客官好眼力！”
“這可是前朝一位將軍府上的香爐，將軍戰敗後家道中落，後人流落民間，把這件祖傳的物件拿出來賣了。”
“我收的時候花了三兩銀子，客官要是看上了，五兩拿走。”
陸長夜翻了翻銅爐。
沒有氣運。
爐底還有沒打磨乾淨的鐵鏽味。
鐵匠鋪的新貨。
他放下銅爐，又拿起旁邊一塊玉璧。
老板立馬接話。
“這個更好！”
“上個月有個江湖遊俠缺盤纏，把這個賣給了我。說是從一處古墓裡帶出來的，您看這沁色，這包漿——”
陸長夜看了看。
沒有氣運。
沁色是用顏料泡的，包漿是拿油抹的。
上周的貨。
他放下玉璧，繼續看。
一連看了七八件，沒有一件有氣運。
老板的故事倒是越編越順嘴，每件東西都能編出一段來曆，將軍的、遊俠的、落魄書生的、前朝妃子的，五花八門。
陸長夜心裡不得不佩服這人的心思機敏。
編故事的本事比做古玩的手藝強。
老板的臉色漸漸不好看了。
“客官，你到底要看什麼？”
“莫不是消遣我？”
陸長夜搖了搖頭。
“再看看。”
老板撇了撇嘴，不情願地讓到一邊。
這時候門簾一響，一個穿著體麵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小廝。
老板立馬迎上去，臉上堆笑。
“張老爺，您來了！”
張老爺在鋪子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陸長夜剛才看過的那塊玉璧上。
“這個怎麼賣？”
老板精神一振。
“張老爺好眼力！這是上個月一位江湖遊俠——”
故事又講了一遍，添油加醋，說得天花亂墜。
張老爺聽得連連點頭，最後花四兩銀子買了那塊假玉璧，心滿意足地走了。
陸長夜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這筆交易完成。
四兩銀子，一塊假貨。
老板送走張老爺回來，臉上笑意還沒收住，看了陸長夜一眼。
“客官，還要看嗎？”
陸長夜正要開口，目光忽然一頓。
櫃台後麵，靠牆的那張舊木桌，右前方的桌腳有些不平。
墊桌腳的，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拳頭大小，不起眼，表麵坑坑窪窪，沾滿了灰。
但陸長夜看到的不是石頭本身。
是石頭表麵那一圈若有若無的光澤。
氣運。
那塊不起眼的墊腳石上，竟然有氣運環繞。
而且比周慶林那塊玉佩上的還要濃一些。
陸長夜收回目光，麵色如常。
“不看了。”
他對老板說。
“沒什麼想要的。”
老板翻了個白眼，嘴裡嘟囔了一句“窮鬼消遣人”。
陸長夜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蹲下身。
“小絨，綁腿鬆了，哥給你係一下。”
小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沒有鬆啊。
但她沒說話，乖乖站著。
陸長夜蹲在地上，假裝給小絨係綁腿帶，身體微微偏向櫃台方向。
他的手悄悄伸到桌腳下麵，指尖觸到了那塊黑色鎮石。
一瞬間——
識海中，玉鑒震動。
【檢測到蘊含氣運之物。】
【可吸收氣運：2縷。是否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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