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街頭立威
翌日清晨，陸長夜睜開眼。
對麵床上，陸小絨已經醒了。
小丫頭穿戴整齊，坐在被窩裡，瞪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精神抖擻。
嘴上沒說，但那眼神寫得明明白白——今天要去鎮上做新衣服。
陸長夜笑了笑，起身煮了一鍋精米粥。
精米粥和麥麩粥完全不一樣。
米粒飽滿，湯汁濃稠，還沒出鍋就香氣撲鼻。
小絨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彎成月牙。
“哥，白米粥真好喝。”
“以後天天喝。”
兩人吃完粥，鎖了門，往鎮上走。
雪停了，路上覆著薄薄一層白，腳踩上去咯吱作響。
小絨牽著陸長夜的手，步子輕快，偶爾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的舊布鞋，又抬頭看看哥哥。
陸長夜知道她在想什麼。
快了。
走到半路，前方拐角處站著三個人。
遠遠看見陸長夜，其中一個朝這邊努了努嘴，三人便散開，堵住了路。
陸長夜腳步一頓。
他認得這幾個人。
鎮上遊手好閒的混混，平日裡在集市上收保護費、偷雞摸狗，背後靠著鎮上一個叫黑虎幫的幫派。
為首的是個矮壯漢子，滿臉橫肉，歪著嘴走過來，上下打量了陸長夜一眼。
“喲，這不是陸家那小子嗎？”
他搓了搓手，笑得油滑。
“聽說你前幾天在回春堂發了一筆財啊，賣了棵什麼山參？”
陸長夜心裡一沉。
賣了山參的事，隻有周掌櫃知道。
這老東西，嘴倒是快。
矮壯漢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陸小子，鎮上做生意有鎮上的規矩。”
“你一個打雜的窮小子突然手裡有了銀子，沒人照應，擱不住的。”
“不如這樣，你每月交一筆保護費，咱們兄弟幫你看著點，省得被人惦記。”
他說著，目光掃了一眼陸長夜身後的陸小絨。
“你說是不是？”
陸長夜把小絨擋在身後。
“幾位大哥，我那點銀子買米都不夠，哪有什麼保護費可交。”
矮壯漢子臉一沉。
“少跟我裝窮。”
“周掌櫃自己說的，你那截參賣了四兩多銀子。”
“四兩銀子，你一個打雜的攢兩年都攢不出來。”
“乖乖交出來，兄弟們不為難你。”
另外兩個混混也逼了上來，一左一右，把路堵死。
陸長夜站在原地，麵色平靜。
周掌櫃。
這筆賬他記下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小絨輕輕推到路邊牆根下。
“小絨，站著別動，閉上眼。”
小絨緊張地攥著他的衣角，小聲喊了句“哥”。
“沒事。”
陸長夜鬆開她的手，轉過身。
矮壯漢子見狀，冷笑一聲。
“怎麼，還想動手？”
話音未落，陸長夜已經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
一步踏出，腳下積雪迸裂。
煉皮初期的氣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速度快得矮壯漢子連反應都沒來得及，一拳已經砸在他臉上。
拳風裹著沉甸甸的力道，矮壯漢子的腦袋像被錘子擊中，整個人直接往後飛出去，摔在地上滑了一丈遠。
左邊那個混混剛反應過來，陸長夜已經到了跟前。
一肘頂在他胸口，肋骨發出悶響，混混彎成蝦米，嘴裡的酸水都嘔了出來。
右邊第三個轉身想跑，陸長夜一步追上，一腳踹在他後腰。
那人趴在地上，臉埋進雪裡，半天沒爬起來。
三個混混，眨眼間全部放倒。
從動手到結束，不超過三息。
陸長夜收回手，站在原地，呼吸都沒亂。
矮壯漢子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鼻血糊了半張臉，眼裡滿是驚恐。
他練過兩年拳腳，在鎮上混混裡算能打的了。
但剛才那一拳——
他根本沒看清。
“你……你——”
陸長夜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烈陽武館，記名弟子。”
“以後再敢找上門來，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烈陽武館四個字一出口，矮壯漢子的臉色變了。
白如城鎮誰不知道烈陽武館？
黑虎幫再橫，也不敢去招惹趙館主的弟子。
三個混混連滾帶爬地跑了。
陸長夜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再跟來，才轉身走到小絨身邊。
小絨睜著眼，大眼睛裡還帶著緊張，但看到哥哥沒事，立馬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哥，你沒受傷吧？”
“沒有。”
陸長夜摸了摸她的腦袋，目光掃向混混消失的方向。
沒有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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