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線
那一周我像換了一個人。
表麵上一切如常。早上八點半到辦公室，接水，開機，回郵件。張濤還是老樣子，每天帶一屜小籠包過來分給大家，見了我就笑嗬嗬地說"小林來來來，今天加了蝦仁餡的"。我接過來咬一口，說"好吃"，然後把包子咽下去。
但我的眼睛在看別的東西。
他接電話的時候我記時間——上午十點十分打出去一通，時長四分鐘；下午兩點半進來一通，打了六分鐘。走廊上我經過他工位的時候餘光掃他的屏幕——財務係統界麵，偶爾是微信對話框，有時候是空的。他工位上那盆綠蘿已經蔫了兩周了，他沒澆水，說明他最近心思不在這些日常小事上。
我把這些細節記在一個小本子上，放在家裡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裡，壓在幾本舊書下麵。每天下班回家之後翻開看一眼，把新的記錄添上去。
周三那天張濤請了半天假，說是去接孩子放學。他走了之後我借著整理檔案的機會翻了翻他工位旁邊的共享文件櫃，裡麵放著最近三個月的項目對接記錄。我快速翻了一遍，找到跟那份匿名材料上編號對應的幾個項目，把相關頁碼拍了照，然後關好櫃門。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辦公室隻有我和李姐，李姐戴著耳機在聽什麼東西，頭都沒抬。
我坐在自己工位上，把手機裡的照片加密存進私人相冊，然後刪了手機原圖。
晚上周予白約我吃飯。坐在餐廳裡他跟我聊這周的工作，說省裡的培訓下周開始了、最近材料交上去之後輕鬆了一點。我聽著，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你想什麼呢？"他看著我。
"在想下周要不要給年糕換糧。"我麵不改色。
他笑了一下，伸手過來把我嘴角邊沾的一粒米摘掉。"年糕的事你比我上心。"
"那是我的貓。"
"不是也快成咱倆的貓了嗎。"
我筷子頓了一下。"你說什麼？"
他低頭扒飯，耳朵尖微微發紅。"沒說什麼。"
我看著他裝模作樣扒飯的樣子，心裡那個被我壓下去很多次的念頭又浮上來了——這個人對我好是真的。他瞞我的事也是真的。兩件事放在一起不衝突，但他什麼時候才肯主動告訴我？
吃完飯他送我到家樓下，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時候他忽然叫住我："林晚。"
"？嗯"
"。樣一太不前以跟……神眼的我看你？事心有是不是近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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