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末加班
周六，周予白說他要加班。
提前三天就跟我報備過了。"周六得去單位一趟，可能一整天。改天補你。"
我說好。周末嘛，加個班正常。我提前約了宋然出來逛街，上午十點出門的時候給周予白發了一條"我和宋然去逛街了"，他回了個表情包，說"好好玩，別省錢"。
我跟宋然逛了一上午，試了幾件衣服，吃了頓午飯。宋然挽著我的胳膊在商場裡一邊走一邊聊她最近的相親對象，我聽著附和兩句，但心思有一半飄在外麵。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我們路過一家咖啡館，宋然說要進去坐坐。我們推門進去點了兩杯喝的，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往外看，視線漫無目的地掃著街上的行人。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人。
隔著咖啡館的玻璃窗，隔著一條馬路，對麵的人行道上有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男生，個子很高，正從路邊的便利店走出來。他低頭在看手機，一隻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塑料袋。我隻看到了他的側臉，大概兩秒，他就轉了個彎，消失在街角了。
那個側臉太像周予白了。身量、步態、大衣顏色、走路的姿勢——我幾乎可以確定是他。但他今天應該在單位加班，他說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單位。
我愣了好一會兒，直到宋然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林晚？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我轉回頭，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燙了一下舌尖，我嘶了一聲。
"你剛才表情不對，看見誰了？"
"好像看到一個熟人，但不確定。"
宋然沒有追問。我坐在那裡，手指摩挲著咖啡杯的杯壁，心裡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那個人的側臉和周予白一模一樣，但他應該沒理由出現在這裡。城南的商業區，離市發改委開車要半小時。他如果在加班，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除非他不在加班。
我掏出手機，打開和周予白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他上午發的"好好玩，別省錢"，已讀，沒有回複。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一行字："加班累不累？"刪掉了。又打了一行："吃午飯沒？"又刪掉了。最後打了一行："我下午逛完了，晚上回家。你呢？"然後發送。
消息發出去之後隔了大概兩分鐘，他回了："我還在單位，忙完跟你說。"
我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他還在單位。我剛剛看到的那個人，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在說謊。如果不是他，那我就是一個疑神疑鬼的神經病。
宋然在對麵跟我說什麼我沒有聽進去，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我換了拖鞋坐在沙發上，年糕湊過來蹭我的手，我摸著他的腦袋，腦子裡還在轉下午那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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