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突然開始拚命學習，隻因為陸辭北的一句話
陸聽晚拆快遞的時候，蘇念念正在她家餐桌上寫題。
紙箱拆到一半，陸聽晚先摸出一張退換貨卡，又拎出一件白色羽絨服。
“陸辭北終於肯給我買東西了。”
蘇念念停了筆：“你哥寄的？”
“除了他，誰給我備注‘別拿剪刀往衣服上戳’。”
陸聽晚把快遞單翻過來，給她看那行字。
蘇念念抿著唇笑，替她收好桌上的剪刀。
衣服帶帽子，袖口收得緊，下擺剛好蓋住陸聽晚的校服外套。她穿上後，在客廳走了一圈，又把兩隻手塞進了口袋。
左邊摸出一包乾燥劑。
右邊什麼也沒有。
陸聽晚不甘心，又掏了一遍。
“找什麼？”蘇念念問。
“配套零花錢。”
“衣服還配這個？”
“他買之前沒說，我可以合理期待。”
蘇念念低下頭，筆尖還停在剛才那道題上。
陸聽晚已經撥通了電話。
“哥，衣服收到了。”
“試了沒？”
“試了。口袋空的。”
“裡麵有空氣，別浪費。”
陸聽晚把那包乾燥劑放到桌上：“還送了一包不能吃的。”
“你先看合不合身。”
“合身。就是白的容易臟。”
“你上周發我三個鏈接，三個都是白的。”
陸聽晚看了眼蘇念念，伸手把免提音量調低。
“你可以不用說這麼詳細。”
蘇念念低頭寫了一步，沒寫對，拿橡皮擦掉了。
她本來隻想聽一句陸辭北的聲音。
現在聽見了，又舍不得提醒聽晚，手機離她的練習冊太近。
陸辭北那邊有人喊了他一聲。
他應完，才接著問：“袖子長不長？”
“不長。”
“帽子呢？”
“也行。”
“吊牌先留著，穿著不舒服還能退。”
陸聽晚捏著衣服下擺，沒再挑毛病。
他人在省城，連袖子都惦記著問。她準備把剛才那句“口袋空”收回去，隻收回一句，多了不行。
“哥。”
“說。”
“謝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你把衣服剪破了？”
陸聽晚按斷電話。
蘇念念終於笑出聲。
“你還笑。”陸聽晚把帽子扣上，“我難得客氣，他不適應。”
手機緊跟著亮了。
陸辭北：【不合適就說，別嫌換貨麻煩。】
陸聽晚回了個“合適”，把衣服脫下來掛好。
蘇念念幫她撿起滑到地上的吊牌，翻過來，看見了品牌和貨號。
“這個牌子暖和嗎？”
“我哥說還行，他也買過這款。”
蘇念念的手停在吊牌邊上。
陸聽晚拉開椅子：“怎麼，你也想買？”
“看看。”
“你不是有厚外套？”
“嗯。”
蘇念念把吊牌放回桌上，重新拿起筆。
題目讀到第三遍，她才發現自己一直沒往下算。
她不缺衣服。
隻是突然想看看，陸辭北平時會選什麼。
晚上回家，溫清把洗好的圍巾放進她房間。
蘇念念已經換上棉睡衣，頭發隨手紮著，正抱著手機輸入貨號。
“買東西？”
“查一件衣服。”
溫清把圍巾搭在椅背上：“需要就發給媽媽，尺寸看仔細。”
“我先看看。”
門關上後，蘇念念點進店鋪。
商品圖上的白色羽絨服，跟聽晚收到的那件一樣。她往下翻，想找尺碼表，先看見了款式選項。
女款。
男款。
情侶同款。
她的手指停住。
頁麵裡，男款是黑色，拉鏈和口袋的位置都與白色那件相同。
她點開大圖，看了幾秒，又退回去。
聽晚隻說他買過這個牌子。
沒說是這件。
蘇念念把手機放到桌上，翻開英語書，背完兩個單詞，還是伸手把手機拿了回來。
黑色那款還停在屏幕上。
她沒選尺碼，也沒點購物車，隻去看了評價。
有人說袖子偏長，有人說帽子能拆。她一路翻到下麵，看見一張兩件衣服掛在一起的照片，又把頁麵拉回了頂部。
再看下去，也不會多出別的款式。
她按了一下收藏。
小圖標變了顏色。
蘇念念退出店鋪，過了一會兒，又點進收藏夾檢查。
那件衣服排在第一，下麵還是她上個月存的錯題本和筆芯。
她把手機鎖了屏。
什麼都沒買。
第二天，陸聽晚穿著新衣服進教室，先把袖口伸給她看。
“昨天試過了，口袋能裝四包餅乾。”
蘇念念摸了摸布料：“你別把碎屑掉進去。”
“放心，有包裝。”
“包裝也會開。”
“你怎麼開始管衣服了？”
蘇念念把英語書翻開：“怕你又讓阿姨洗。”
陸聽晚沒再問，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餅乾，放到她書上。
“給，保管費。”
蘇念念沒拆，收進了書包。
課間，數學課代表抱著卷子進來，通知下個月期末考。
陸聽晚剛趴下，又坐起來。
“不是才考過？”
“那是單元測驗。”
“它們能不能排隊來？”
蘇念念已經拿出記作業的小本子，在新一頁寫下考試日期，又把各科要複習的單元列在下麵。
上回進了前十，不代表下回還能進。
她把數學寫在最後，先圈了語文閱讀。
陸辭北答應過的獎勵，她一直記著。
可真拿著退步的成績去見他，她連提都不敢提。
午休時，陸聽晚喊她去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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