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結巴太瘦了，多吃點
運動會結束後的第二天，陸聽晚一放學就把蘇念念拽出了校門。
蘇念念今天穿著一件淺黃色針織開衫，裡麵是白色T恤，下身換了條深藍色牛仔褲。她腿傷已經沒什麼事，走路也恢複了正常，隻是膝蓋上還貼著一小塊紗布。長發紮在腦後，發尾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陸聽晚背著書包，走得飛快。
蘇念念跟在她旁邊：“我們去哪兒？”
“吃飯。”
“回家吃嗎？”
“吃火鍋。”
蘇念念停了一下：“現在？”
“對。就在學校旁邊那家。聽說新出了番茄鍋底，咱們班男生昨天吃完，在班群裡發了九張照片，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能吃。”
蘇念念被她拉著往前走：“那陸哥哥……”
“已經到了。”
“他什麼時候來的？”
“我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說在附近。”
陸聽晚拿出手機，翻到聊天記錄給她看。
【陸聽晚：我要吃火鍋。】
【陸辭北：你不是昨天剛吃過盒飯？】
【陸聽晚：運動會消耗大。】
【陸辭北：你隻跑了四百米。】
【陸聽晚：我還吵了半天架，精神消耗不算消耗？】
【陸辭北：地址。】
【陸聽晚：你請客？】
【陸辭北：不然我去看你們吃空氣？】
陸聽晚把手機收起來：“他已經在裡麵占座了。”
“你讓他請客了？”
“他主動的。”
“你是不是又威脅他了？”
“沒有。我隻是說，他上次答應給你獎勵，到現在還沒有兌現。”
蘇念念腳步慢下來：“獎勵不是平板嗎？”
陸聽晚看她：“你怎麼知道？”
蘇念念也停住了。
“我、我不知道。”
“你剛才說得挺順。”
“我猜的。”
“你猜得很有證據。”
蘇念念把書包帶往肩上提了提，耳朵慢慢紅起來。
運動會那天，陸辭北忙到下午才回家。她坐在長椅上休息時，他隻說了一句“獎勵過兩天給你”。後來她等了兩天，也沒見他提。
她本來沒好意思問。
陸聽晚卻替她問了。
“放心。”陸聽晚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哥答應的東西，還沒有賴賬過。最多就是拖延交付。”
“拖延交付？”
“他做設計的時候學的詞。意思是，他忙，但他沒忘。”
火鍋店就在馬路對麵，門口排了不少人。陸聽晚一進門就看見了陸辭北。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已經擺好了鍋底和幾盤菜。黑色衛衣袖口挽到手肘，手腕上還戴著那塊運動表。昨天在操場上忙了一整天，他今天看著倒沒什麼疲憊，正低頭看菜單。
陸聽晚拉開椅子坐下。
“你來得挺早。”
陸辭北抬頭：“你遲到二十分鐘，還有臉評價我？”
“路上堵。”
“你從學校走過來，堵什麼？”
“人堵。”
“你走的是人行道。”
“人也走人行道。”
陸辭北懶得跟她爭，把菜單遞給蘇念念：“想吃什麼自己點。”
蘇念念坐到陸聽晚旁邊，接過菜單，低頭看了起來。
菜單上的菜不少。毛肚、鴨腸、蝦滑、牛肉卷，還有很多她沒吃過的東西。她翻了兩頁，又把菜單遞回去。
“我都可以。”
陸辭北看她：“都可以是什麼？”
“就是你們點什麼，我吃什麼。”
陸聽晚把菜單搶過去：“她不吃太辣，喜歡牛肉、蝦滑和玉米。青菜也吃，但不能放太多香菜。”
蘇念念轉頭看她：“你記得倒清楚。”
“你每次來我家吃飯，都把不吃的東西挑到我碗裡。我能不記得？”
陸辭北按了服務鈴，又加了幾樣。
“牛肉卷兩份，蝦滑一份，魚豆腐，玉米，生菜，土豆片，再來一份炸酥肉。”
陸聽晚立刻說：“三份牛肉卷。”
“你今天胃口升級了？”
“我替念念申請的。”
陸辭北看向蘇念念：“她替你申請，你同意了？”
蘇念念還沒回答，陸聽晚已經說：“她不好意思點。”
“那她吃不吃？”
“吃。”
蘇念念小聲補充：“我吃。”
陸辭北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鍋底端上來後，陸聽晚負責把菜往裡麵倒。她動作很快，牛肉卷一盤接一盤下鍋，蝦滑也擠得不太規整。
蘇念念坐在旁邊，拿著筷子，卻一直沒有夾菜。
陸辭北發現後，伸手把剛煮好的牛肉撈出來，直接放進她碗裡。
“吃。”
蘇念念低頭看了一眼。
碗裡已經有了好幾片牛肉，還有蝦滑、玉米和魚豆腐。她趕緊說：“夠了，我自己來就好。”
“你自己來，剛才為什麼不夾？”
“我在等熟。”
“菜都熟兩輪了。”
陸聽晚在旁邊蘸醬，順口說：“念念吃飯慢。她不是不餓，是怕夾少了不夠大家吃。”
蘇念念抿了下唇：“我沒有。”
“你上次來我家，飯還沒吃完，就把最後一塊排骨讓給我了。”
“你喜歡吃。”
“你也喜歡。”
“我吃別的也行。”
陸辭北聽完，把剛撈出的牛肉又夾了一筷子到蘇念念碗裡。
蘇念念趕緊伸手擋住：“哥哥，真的夠了。”
“你擋什麼？”
“太多了。”
“多嗎？”
陸辭北低頭看了看她的碗。
牛肉卷在碗裡堆著，幾片還搭在蝦滑上麵，旁邊的玉米被擠得隻剩一小塊位置。說不多也不合適。
陸聽晚看了一眼：“哥，你這是給她夾菜，還是在給她蓋房子？”
“她太瘦了，多吃點。”
陸辭北說完，又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去。
蘇念念握著筷子，沒說話。
陸聽晚停下蘸醬的動作，抬頭看他：“你說誰太瘦？”
“蘇念念。”
“我呢？”
“你不瘦。”
“我也沒問我瘦不瘦。”
“你是正常體型。”
“那念念呢？”
陸辭北看向蘇念念。
她穿著寬鬆的針織衫，坐在椅子上顯得肩膀很窄。因為天氣冷，她裡麵還穿了一件高領打底，整個人收拾得乾淨規矩。她個子比初一剛開學時高了些，臉還是圓圓的，手腕卻很細，校服外套穿在身上總顯得空。
陸辭北伸手敲了敲桌麵：“她吃得太少。”
陸聽晚哼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好像你觀察很久了。”
“她每次在我家吃飯，半碗就停筷子。”
“那是因為你們家飯量標準不正常。你一頓能吃三碗。”
“我運動量大。”
“你不就是坐電腦前敲鍵盤嗎？”
“腦力勞動。”
“那我上課也消耗腦力。”
“你上課睡覺。”
“睡覺也需要腦子安排。”
蘇念念沒忍住笑了一下。
陸辭北把一盤煮好的牛肉放到她麵前：“別聽她的，先吃。”
蘇念念低頭夾了一片牛肉。
肉片沾了湯汁，燙得她吹了兩下，才小口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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