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今天挺帥的
接力賽安排在下午。
陸聽晚抽到最後一棒，拿著號碼牌回到遮陽棚時，整個人都快飄了。
“我跟你說，最後一棒是壓軸。”她把號碼牌拍在桌上，“老師把最重要的位置交給我，說明我在班裡還是有地位的。”
陸辭北正在給其他同學登記號碼。
他是學校請回來的誌願者，負責協助老師記錄比賽成績，今天從上午忙到現在，頭也沒抬。
“老師是沒人可用了。”
“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能。”陸辭北翻了一頁名單，“你今天跑完，別摔。”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盼了。”
“盼什麼？”
“盼你少給我增加工作量。”
陸聽晚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蘇念念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根發圈。她今天穿著白色短袖校服和深藍色運動褲，長發紮成高馬尾，額前碎發被她別到耳後。
她剛跑完跳遠，鞋麵沾了點沙，正低頭擦拭。
陸聽晚湊到她旁邊：“念念，等會兒我跑最後一棒，你負責喊我。”
“好。”
“喊大聲點。”
“我會的。”
“最好喊到全操場都聽見。”
蘇念念抬起頭：“那你要是跑慢了，別人也會聽見。”
陸聽晚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跟陸辭北待久了，你現在也開始補刀。”
蘇念念抱住自己的水瓶，沒說話，眼睛卻彎了起來。
陸辭北把一瓶水放到她旁邊。
“剛跑完別坐地上，起來活動一下。”
“我已經休息十分鐘了。”
“你從坐下到現在，動過的地方隻有手指。”
“我在活動手。”
“手不用參加接力。”
陸聽晚把水瓶往桌上一放：“哥，你別老盯著念念。她又不是玻璃做的。”
陸辭北抬眼：“我盯你，你會聽？”
“不會。”
“那我盯她。”
“你這是什麼邏輯？”
“有效就行。”
陸聽晚被噎住，抱著胳膊走到旁邊。
蘇念念低頭看著那瓶水。
瓶身上貼著一張小紙條，是陸辭北剛才寫的。
【跑前少喝水，跑後慢點喝。】
字跡隨意，內容卻寫得很細。
她看了兩遍，把紙條撕下來，折好塞進了校服口袋。
陸聽晚回頭正好看見。
“你藏什麼呢？”
“沒什麼。”
“你這句沒什麼，跟我哥學得挺快。”
蘇念念把紙條往口袋裡按了按：“就是一張紙。”
陸辭北在旁邊聽見，補了一句：“紙也值錢，別亂扔。”
“你管得真寬。”陸聽晚說。
“我還管你跑步。”
“我不用你管。”
“等會兒別跑出賽道。”
“我小學開始跑步，沒那麼笨。”
“你上次運動會接力，跑到一半回頭罵人，差點撞護欄。”
“那個人踩我鞋了。”
“你罵了他三分鐘。”
“他活該。”
陸辭北合上名單：“今天別罵。”
陸聽晚沒回答。
她和三班那個男生之前吵過架。
男生叫周凱，體育成績不錯，平時說話也衝。上周分組時，陸聽晚嫌他占著籃球場不讓別人用，兩個人當著全班的麵吵了一架。
周凱最後丟下一句“運動會上別讓我碰見你”，她回了句“碰見你我繞著走，省得影響心情”。
後來兩個人誰都沒把這話當回事。
現在偏偏分到了同一組。
班主任吹哨，讓各班運動員到跑道旁集合。
陸聽晚把號碼牌別在背後，活動了幾下手腕。
蘇念念站在她身邊，替她看了一遍別針。
“這裡沒扣緊。”
“哪兒？”
“左邊。”
陸聽晚低頭看了眼，沒看出問題。蘇念念伸手幫她扣好，動作仔細。
陸辭北從後麵走過來，看了看號碼牌。
“行了。”
陸聽晚回頭：“我自己也能弄。”
“你剛才連左右都分不清。”
“我那是讓念念幫我。”
“你還挺會給自己找台階。”
“哥，你今天特別煩。”
“今天才發現？”
廣播叫到初一男子、女子混合接力檢錄。
陸聽晚跟著隊伍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陸辭北站在遮陽棚邊，手裡拿著計時表。
“哥。”
“又乾嗎？”
“我跑最後一棒。”
“我知道。”
“你記得看。”
“我不看，你也得跑。”
“我說讓你看。”
陸辭北抬了抬下巴：“知道了。”
陸聽晚這才轉身。
蘇念念和她同組，排在第三棒。她前麵是兩個男生，最後一棒才輪到陸聽晚。
幾分鐘後，運動員各自站到位置。
操場邊圍了不少學生。陸辭北被班主任叫到終點處幫忙計時，手裡夾著記錄表，先確認每個班的棒次。
陸聽晚站在第四道，隔著一段距離看見他。
她本來還有點緊張，見他站在那裡，心裡又穩了些。
旁邊的周凱也站在第四道。
他側過頭，低聲說：“你最後一棒別拖後腿。”
陸聽晚看他：“關你什麼事？”
“我們班和你們班挨著。”
“那你管好自己。”
“上次不是挺能說？”
“今天也能。”
周凱冷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發令員舉起發令槍。
第一棒衝了出去。
起步之後，幾個班的距離很快拉開。陸聽晚的班級排在第三，第二棒接棒時，前麵的男生掉了半步。
第三棒輪到蘇念念。
她提前站到接棒線前，回頭看了一眼。
陸辭北正在終點處看表，沒有朝她這邊走。
蘇念念把手伸到身後，聽見同學喊：“準備！”
她開始向前跑。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
“接！”
她抬手接過接力棒，立刻加速。
蘇念念跑步不算快，但步子很穩。她沒有回頭，隻盯著前麵的跑道，把接力棒交給下一名同學。
交棒之後，她跑到邊上停下，先去找陸聽晚。
最後一棒已經開始。
陸聽晚接棒時排在第四。
前麵三個班的最後一棒都跑得很快，剛交接沒多久，距離就拉開了。
“聽晚，加油！”蘇念念喊了一聲。
陸聽晚咬著牙往前衝。
她速度不慢，起步後追上了一個人。前麵還剩兩個班，第二名和她隻差半個身位。
周凱就在旁邊的第五道。
他從交棒之後就落在陸聽晚後麵。跑到彎道時，他忽然往外側挪了一步。
陸聽晚正準備超過他，右腳落下時，腳尖被什麼絆了一下。
她整個人往前撲。
接力棒差點脫手。
旁邊有人驚呼了一聲。
陸聽晚手臂撐了一下，膝蓋擦過跑道，疼得眼前發白。她抓緊接力棒，穩住身體，繼續往前跑。
前麵的女生已經衝出去好幾米。
陸聽晚咬住牙，抬腿追上去。
她不能停。
剛才那一下，她聽見了周凱的笑聲。
“陸聽晚！”陸辭北的聲音從終點處傳來。
他沒有喊加油。
隻喊了她的名字。
陸聽晚抬頭看見終點線，抬手擺臂，把速度提了起來。
最後十米，她超過了一個人。
第二名衝過終點。
陸聽晚緊跟著過線，後麵的女生也在她身後衝過終點。
班級總成績第二。
人群裡響起歡呼。
陸聽晚停下來，身體往前晃了一下。她把接力棒交給旁邊的老師，低頭看膝蓋。
褲子破了一小塊，皮膚擦紅了，沒出血。
“陸聽晚。”
陸辭北已經走到她麵前。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先看她的腿，又看她手裡的接力棒。
“摔哪兒了？”
“沒摔。”
“你剛才是飛過去的？”
“絆了一下。”
“誰絆的？”
陸聽晚抿了抿唇，指向後麵。
周凱已經走到人群邊上。他沒跑完最後一棒，成績被判犯規，正被體育老師叫住詢問。
陸辭北看了他一眼，先對陸聽晚說：“你站這兒，別亂跑。”
“我能站。”
“那就站好。”
他鬆開她，走到體育老師旁邊。
“老師，我剛才在終點拍了視頻。”
陸辭北把手機遞過去，畫麵停在周凱往外側挪步的位置。
“他在陸聽晚靠近之前回頭看過，之後才跨到兩道之間。具體怎麼判，您看視頻決定。”
體育老師接過手機，重新看了一遍。
“周凱，你解釋一下。”
周凱低著頭：“我沒有故意。”
陸辭北沒接話，隻站到一旁。
體育老師又問：“你剛才為什麼換道？”
周凱沉默了幾秒。
周圍的同學漸漸安靜下來。
旁邊有人小聲說：“他剛才確實回頭了。”
“我也看見他往外挪。”
體育老師把手機還給陸辭北：“周凱，說清楚。”
周凱握緊手裡的號碼牌，聲音發悶：“我……我就是不想讓她超過去。”
陸聽晚聽見這句話，差點氣笑。
體育老師皺眉：“所以你是故意擋她？”
周凱沒出聲。
“回答。”
“是。”
“給她道歉。”
周凱抬頭看了陸聽晚一眼，又把頭低下去：“對不起。”
陸聽晚抱著胳膊：“大點聲。”
周凱咬牙：“對不起，陸聽晚。我不該絆你。”
“還有呢？”
“我不該因為之前吵架，在比賽裡故意擋你。”
周凱說完，眼圈已經紅了。
陸聽晚本來還想再說兩句，看到他這副樣子，反倒沒了興致。
“行了。你別哭得跟我欺負你似的。”
陸辭北回頭看她：“你少說兩句。”
“我還沒說什麼。”
“你說了就容易出事。”
體育老師把周凱叫到一旁登記，班主任也過來查看陸聽晚的膝蓋。
“沒擦破太嚴重，去醫務室消毒。”
陸聽晚說：“我不去。”
陸辭北看她：“去。”
“真沒事。”
“那就去醫務室證明一下。”
“陸辭北，你是不是就想把我送走？”
“對，省得你繼續跟人吵。”
陸聽晚瞪他，最後還是被班主任帶著往醫務室走。
蘇念念站在旁邊，手裡還握著自己的水瓶。
。他著看直一她，時去過北辭陸才剛
。到不找都口借連凱周，楚清說節細鍵關和據證把隻他，定裁責負師老育體。音聲高提有沒也，手動有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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