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在日記裡寫下陸辭北
報到手續辦完，已經快十點。
陸聽晚抱著那袋零食，跟在蘇念念身邊，一路都沒鬆手。
她本來還想跟陸辭北理論兩句，結果班主任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名單，正挨個核對學生信息。
陸聽晚立刻收了脾氣。
她在外麵橫，在老師麵前還是很會裝的。
“陸聽晚。”
“到。”
“蘇念念。”
“到。”
班主任抬頭看了她們一眼。
“你們認識？”
陸聽晚搶著說：“認識，我們從小學就是同桌。”
蘇念念也點頭。
班主任翻了翻名單。
“那正好。你們都在一班，座位還沒排，先進去坐，等會兒班乾部帶你們領書。”
陸聽晚愣了一下，轉頭看蘇念念。
蘇念念也愣著。
下一秒，陸聽晚一把攬住她肩膀。
“行啊蘇念念，老天都不讓你離開我。”
蘇念念被她摟得往旁邊歪了歪，沒躲，臉上的笑卻藏不住。
她今天本來有點緊張。
新學校，新老師，新同學。
她還擔心自己和陸聽晚沒分到一個班，以後課間想說話都得跑樓層。
現在好了。
她們還在一個班。
蘇念念壓住心裡的高興，嘴上隻說：“嗯，挺巧的。”
“這不叫巧。”陸聽晚說，“這叫命運安排。”
“你少看點電視劇。”
“你不懂。初中三年，跟緊姐，姐罩你。”
蘇念念抿著唇笑。
陸辭北站在門口，聽了半天。
他本來想等她們進教室再走，免得陸聽晚轉頭又找他要錢。
現在看她們已經混進去了，也沒什麼可管的。
陸聽晚回頭，正好看見他要走。
“喂。”
陸辭北停下。
“乾嗎？”
“你這就走了？”
“我不走，留下來替你上課？”
“你不是還要回省城？”
“所以？”
陸聽晚抱著零食，忽然沒那麼凶了。
她哥每回放假回來，都待不了幾天。
上次回來還是暑假，白天在家接單做圖，晚上不是跟同學見麵，就是被他爸拉去倉庫幫忙。
她平時嫌他煩。
真要走了，又有點別扭。
“路上注意安全。”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別把我給你的零食錢花掉。”
陸辭北看她。
“我什麼時候拿過你的錢？”
“你給我買零食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你這套理論，建議拿去參加辯論賽。”
蘇念念站在陸聽晚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包薯片。
她想說一句路上小心。
可陸辭北看過來時，她又卡住了。
“哥、哥哥……”
陸辭北等她後半句。
蘇念念捏緊零食袋。
“你回學校……順利。”
這話說得有點怪。
陸聽晚沒忍住，笑出聲。
“念念，你這話說得跟他要去出國一樣。”
蘇念念耳朵發熱，低頭看鞋尖。
陸辭北也笑了。
“行，借你吉言。”
他抬手，隔著一段距離點了點陸聽晚。
“少惹事。”
“你才少惹事。”
“書包別亂塞卷子。”
“陸辭北！”
“走了。”
他說完轉身下樓。
蘇念念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看不見，才低頭把薯片抱進懷裡。
陸聽晚看了她一眼。
“你別告訴我，你還在想我哥。”
蘇念念抬頭。
“我沒有。”
“你剛剛盯著他看了好久。”
“我是在想……他怎麼回省城。”
“坐車啊，不然跑回去？”
蘇念念不說話了。
陸聽晚忽然湊過去。
“蘇念念。”
“嗯？”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蘇念念心裡發緊。
“哪裡奇怪？”
“你見我哥就結巴。”
“我平時也會。”
“你跟我說話不結巴。”
“那是因為……跟你熟。”
“跟我哥不熟？”
蘇念念點頭。
陸聽晚想了想，也沒再追問。
她哥那張臉確實很會騙人。
小學時就有女生往他抽屜塞東西，到了大學估計更離譜。
蘇念念年紀小，見到長得順眼的男生緊張兩句，也正常。
陸聽晚拍了拍她肩膀。
“沒事，多見幾次就習慣了。”
蘇念念沒接話。
她希望多見幾次。
又怕真見了，自己還是說不利索。
另一邊，陸辭北出了校門，先給家裡發了條消息。
陸辭北：人送進去了。
陸母：聽晚沒鬨吧？
陸辭北：她不鬨就不是陸聽晚了。
陸母：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陸辭北：嗯。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攔了輛車去車站。
車開出去一段，陸辭北靠在後座，閉眼補了會兒覺。
下午三點多，陸辭北拖著行李箱回到省城。
宿舍門沒鎖。
他剛推開，裡麵就傳來陳放的聲音。
“報告！失蹤人口回歸！”
周嘉言從床上探出頭。
“北哥，你終於舍得回來？”
林朝陽正坐在電腦前打遊戲，耳機掛在脖子上。
“快，先交特產。不交不讓進。”
陸辭北把箱子往門邊一放。
“江城特產沒有，江城巴掌要不要？”
“不要不要。”陳放從椅子上跳下來，伸手去扒拉他的行李箱，“你真送你妹開學去了？”
“嗯。”
“你還有妹妹這事，怎麼沒人提過？”
“你也沒問。”
“親的？”
陸辭北看他。
陳放舉起手。
“我就隨口一問，別用這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周嘉言說：“他妹長什麼樣？脾氣是不是跟你一樣差？”
“比我差。”
“那完了。”林朝陽摘下耳機，“家裡有你一個已經夠費媽了，還來個升級版。”
陸辭北把帶回來的幾袋牛肉乾扔到桌上。
“吃都堵不上你們的嘴。”
陳放搶了一袋，拆開就往嘴裡塞。
“北哥，你這個暑假除了在家當苦力，有沒有別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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