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跪下！你的時代結束了！
“未來電器”的門沒關，但被人一腳踹得更開了！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老頭，背著手，像領導視察一樣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提著工具箱、一臉傲氣的徒弟。
“誰是墨默？！”老頭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問味道，“聽說你小子很狂啊，敢說這縣城的維修界，你說了算？”
他就是縣無線電廠退休的總工，孫長林，外號“孫一刀”。
徐強臉色一變，剛想上前，墨默卻從櫃台後抬起了頭。
他連站都沒站，隻是用手裡的筆，點了點桌上的電路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隻亂叫的蒼蠅。
“我沒說過。”
“我說的是，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是垃圾。”
“嘶——！”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狂！太他媽狂了！
孫長林被這句話頂得臉上青筋暴起，幾十年“權威”的尊嚴被一個毛頭小子踩在腳下，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一個狂妄無知的小畜生！”他怒極反笑，一揮手，他徒弟“哐當”一聲，將一台碩大的進口彩電砸在地上！
“這是縣委招待所的匈牙利鳳凰牌彩電！老子查了三天資料，熬了兩個通宵，連裡麵的電子管都換了一遍，愣是點不亮！”
孫長林指著墨默的鼻子，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今天，當著全東大街父老鄉親的麵！你要是能修好它，我孫長林這塊‘孫一刀’的招牌親自給你砸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怨毒而輕蔑。
“你要是修不好，就跪下，給老子磕三個響頭，拜我為師！然後把你這‘未來電器’的牌子摘了，滾出東大街！”
賭命！這是要把墨默往死裡整！
徐強急得滿頭大汗，這孫長林是瘋了！
然而，墨默笑了。
他終於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走到那台電視機前。
他沒拿任何工具，隻是彎下腰，將手掌貼在冰冷的機殼上，閉上了眼睛，像是在聆聽什麼。
然後，他湊近散熱孔，輕輕聞了聞。
“哈哈哈！”孫長林的徒弟當場爆笑出聲，“師傅，你看他！修電視還用鼻子聞！他是狗嗎？！”
周圍的看客也發出一陣哄笑。
孫長林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得意笑容：“小子，怎麼？聞出屎味兒了？是不是嚇得不敢動手了？”
墨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眼神裡充滿了憐憫。
“我聞到的，是一個舊時代的腐臭味。”
他轉過頭，看著孫長林，輕輕搖頭：“你查了三天資料，換了四個電子管……就像一個庸醫，對著一個得了癌症的病人，卻非說他是傷風感冒，一個勁地給他灌薑湯。”
“簡直是，愚不可及。”
話音未落，他從櫃台下的工具箱裡（實則是從空間倉庫的角落），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方形元件。
它靜靜躺在墨默的掌心，仿佛一顆來自外太空的隕石，充滿了神秘與未知的力量。
“這是什麼？”孫長林瞳孔一縮，他修了一輩子電器，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墨默沒回答。
他閃電般出手，卸開後蓋，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他的手甚至沒看主板，直接伸向最深處的一個角落，電烙鐵“滋”的一聲輕響。
一縷青煙升起。
舊的元件被取下，新的“黑石”被焊上。
那焊點，圓潤、光滑，像一顆完美的珍珠，充滿了工業美學！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裝蓋。”墨默扔掉烙鐵，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通電。”
自信！不，是神諭！
孫長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逆程電容燒了，高壓包會鎖死，怎麼可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徐強已經顫抖著插上了電源。
全場死寂。
一秒。
兩秒。
“滋——”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後，那台被孫長林宣判了死刑的電視機屏幕，猛地亮了起來！
畫麵清晰，色彩鮮豔！新聞聯播裡播音員洪亮的聲音，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孫長林的臉上！
“亮了！天哪！真的亮了！”
“三十秒！他隻用了三十秒！”
“這他媽是人嗎？這是神仙吧！”
人群炸了！
孫長林“噔噔噔”連退三步，一屁股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他死死盯著那個亮起的屏幕，又看了看墨默手邊那個被換下來的、平平無奇的電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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