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深院鎖清秋
但蘇沅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虛假的寧靜，或是他另一場興致所至的遊戲。
果然，沒過多久，李玄胤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低沉沙啞：“今日在書房，嚇著了？”
蘇沅手指一頓，隨即又繼續動作，低聲道：“是奴婢失儀，驚擾了王爺。”
“隻是失儀？”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蘇沅後背微微發涼。
“蘇沅，你心裡，是不是在怨本王？”
“奴婢不敢。”蘇沅立刻回答，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不敢？”
他忽然抬手，握住了蘇沅正在他肩頭按壓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蘇沅的手腕，溫熱，甚至有些燙，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那就是有了？”
蘇沅僵住，手腕在他掌心微微顫抖。
“王爺明鑒，奴婢……從未有過怨懟之心。奴婢清楚自己的身份，王爺的教誨，奴婢字字句句銘記在心。”
“是嗎？”
他拉著蘇沅的手腕，微微用力。蘇沅身不由己，被他從身後帶到了身前。
他手臂一攬，蘇沅便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濃鬱的男子氣息瞬間將蘇沅包圍，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冷冽味道。
蘇沅身體僵硬，手抵在他胸前，隔著一層絲綢，能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也太過危險。
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沅。
燭光下，他的眼眸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幽潭，裡麵映出蘇沅驚慌失措的臉。
“既然銘記在心，”
他緩緩開口，溫熱的氣息拂過蘇沅的耳廓，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曖昧，可話語的內容，卻冰冷如初，
“那就讓本王看看，你是怎麼‘銘記’的。”
他的手，順著蘇沅的脊背緩緩下滑，隔著單薄的寢衣，帶來一陣清晰的顫栗。
另一隻手，則撫上蘇沅的臉頰，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下唇，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狎昵的、評估貨物般的意味。
“胡嬤嬤教你的那些，”
他靠近，幾乎貼著蘇沅的唇說話，聲音低啞下去，帶著一種情欲初起的磁性，卻又無比清晰地將羞辱烙下，
“今日，好好施展給本王看看。讓本王瞧瞧，你這通房的本分，究竟學得如何。”
“可別再讓本王覺得……無趣。”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吻便重重地落了下來。
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帶著懲罰和掠奪意味的啃咬，封住了蘇沅所有未出口的嗚咽和顫抖。
蘇沅知道，今晚的“伺候”，才剛剛開始。
而她，必須讓他“儘興”。
衣衫，在無聲的拉扯中褪去。
燭火在屏風後跳躍，將交疊的人影放大，扭曲，投射在輕薄的床帳上。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默，也似乎……更加強勢和不容抗拒。
沒有了書房裡那些直白的羞辱言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直接的、用身體施加的掌控和征服。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蘇沅牢牢釘在身下，肆意擺布。
蘇沅閉著眼，努力回憶著畫本上的內容，回憶著胡嬤嬤的教導，生澀地，卻又強迫自己儘可能地，去迎合，去反應。
指尖掐進身下的錦褥，將所有的痛吟和不適，死死壓在喉嚨深處。
不能讓他覺得無趣。
不能。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單方麵的征伐終於停歇。
他離去，徑自去了淨房。
蘇沅癱在榻上，渾身像是散了架，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隻有胸膛在劇烈起伏，和某個地方傳來的、清晰鈍痛，提醒著她方才發生的一切。
他很快就出來了，帶著一身清冽的水汽。
看也沒看蘇沅一眼，自顧自地擦拭，換上乾淨的寢衣，然後走到床邊，吹熄了蠟燭。
“睡吧。”
黑暗中，他隻說了這兩個字，便在蘇沅身邊躺下。
沉穩的呼吸聲很快傳來。
蘇沅睜著眼，望著頭頂黑暗中模糊的帳幔輪廓。
身體很累，很疼，心裡卻是一片空茫的平靜。
還好。
還好沒有懷孕。
還好，她還能繼續用這具身子，換得娘和阿福的安寧。
至於身邊這個男人……
他是天，是主宰，是她必須竭儘全力取悅和依附的對象。
但也僅此而已。
蘇沅，記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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